第三十一章 天香楼的人

次日宋江正在南院做事。

如今他安排晁盖,朱仝充任县衙都头,手下各管着十来个衙役。

未来朱仝雷横确实也做到了都头的职务,可是年龄已经到了,而晁盖一直在东西保正。

如今宋江的安排,可谓给了他更大的空间,也让他的才能得以充分发挥。

晁盖此人有城府,为人豪气任侠,很得人心,一县之地正好够他发挥。

而对于宋江这个安排,晁盖自然感激涕零。

而因为县令的关系,又添加两个都头,分别是张八和王二。

手下也有二三十个人,这些人基本上都是以前跟着两人一起的泼皮。

这些人一招权利加身,便横行无忌,吃拿卡要,无所不为,

就连在衙门里都鼻孔朝天。

众同僚有气不敢发。

找宋江说过多次,后者只是好言相劝,搪塞过去。

“哼,我看那些人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晁盖气呼呼的道。

他的眼里不揉沙子,因此对于有些欺压百姓的事看不惯。

屋内朱仝也皱着眉头,可是经过上次事件后,人沉稳了不少,话也不多。

“小五好像没有”宋江像是没有看见晁盖的情绪一样,转而关切的语气问起小二。

小二恭敬地道:“多谢宋大哥,他都是皮外伤,没事”。

宋江点点头“没事就好”,天香楼那伙人如今还被关在大牢里。

他不相信背后靠山没有反应,毕竟整个天香楼,连同赌场,搜出来的银子有六万两上下。

更别说这件事这对天香楼的名头也是个打击。

正思索间,外面来人说县令召见。

“终于来了吗”宋江心里默默道。

屋内几人闻言也是一愣。

先是不明所以。

接着反应过来,县令只是爱钱,对于衙门里的事,尽数交到孟括和韩绥手里,乐的逍遥。

昨晚刚拿了天香楼,今天早上就要见宋江。

明摆了是找了关系。

于是纷纷将目光投向宋江。

后者似乎早预料如此,脸上没什么惊讶的表情,反而嘴角一挑,露出一丝微笑。

没有立刻起身,反而转向晁盖,两眼精光一闪,后者一愣,原本坐着的身子,正了正。

却听宋江冷笑道:“张八几个鸡犬升天,作风跋扈无所顾忌,可他们不知道,一旦哪天惹了不该惹的人,你们觉得县令会保他们吗?”。

几人一听顿时一愣。

接着宋江继续道:“如今只是觉得他们还有用,所以县令忍着,一旦他们没用了,就是他们的死期”。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

如今众人对于宋江的头脑极为佩服。

对他的话更是言听计从。

宋江见众人脸上,没有了刚才的怨气,站起身来含笑道:“况且没有他们的坏,怎么能体现我们的好呢”。

“小二,拿一千两银子,去布庄告诉掌柜,订制衣服,往后咱们先从形象上和他们区分开来”。

“一千两!”小二惊呼出声。

宋江环视一圈:“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反正从天香楼弄来的钱,不用白不用”。

小二闻言一脸喜色。

刚要迈步出门,转头又看了小二一眼,上下扫了两遍,皱了皱眉头。

只把后者看的浑身发毛:“我,我脸上有东西”。

宋江皱着眉头,命令的口气道:“你们三个每人多弄几身便装,一天邋里邋遢的,怎么找亲事”。

“啊……”如小二这般沉稳的人,听了宋江的话,禁不住老脸一红,可是心里却很感动。

县令屋里还坐着个斯斯文文人,一见宋江,两眼寒光一闪,可是很快,人抢先从座位上起来。

对着宋江拱手深深一揖。

他的动作非常的标准,挑不出一丝毛病来。

宋江一愣,然后刚要回礼,那人站起身来,看也没看他一眼,转身回到自己座位上,一屁股坐下。

“这……特么玩我呢”宋江愕然。

县令却哼了一声:“宋江,还不给凤栖先生道歉”。

后者一脸不解地望着县令。

只见县令脸色一沉:“你知不知道那天香楼是,啊,这个,凤栖先生的产业,也敢前去拿人?不知道天高地厚吗?”。

系统显示时文彬人气值40,奖励40两。

他训斥的声音尽管让宋江很不爽,可是脸上丝毫没有表现,站直了身子,一脸认真地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县令一愣,随即泼口道:“现在不是知道了吗,赶紧放人”。

这话一出,却见宋江犹豫都没有犹豫。

“放不了”宋江直接拒绝道。

县令一愣,一脸茫然:“怎么回事,你敢抗命?”。

“不敢,只是天香楼老板欠我的钱,他不还钱,那就只能继续关着”。

县令一听,一脸为难滴看了看凤栖先生,后者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县令无奈,只能吃柿子捡软的捏,然后对着宋江脸色一变。

“多少钱?你简直见钱眼开”时文彬不悦道。

“不多,两万两”

“什么!”时文彬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宋江。

那人也噌地站了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宋江,瞪大了双眼,心呼:你穷疯了吧。

顿了一下。

咬着牙冷声道:“你要是现在把人放了,我可以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宋江迎着他的目光,嘴角一挑:“可能你耳朵有毛病,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见钱——放人”。

那人盯着他,若是目光能杀人,宋江恐怕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过了良久,那人忽然仰天大笑:“哈哈哈,整个山东,还有人第一次这么和我说话,你行,你很行”,

宋江笑容不改,可是语锋犀利:“凡事总会有第一次,这没什么好意外的”。

“另外——”

宋江一脸认真的道:“你说我什么都好”。

“别说我不行”。

二人针锋相对,时文彬反倒不说话了。

大有坐山观虎斗的形式。

“时县令,看来你这手下很是跋扈啊,连你的面子都不给”那人挑拨道。

不等县令发话宋江道:“此事与县令大人无关,他开青楼,放刁账,还打伤了人,犯了大宋律法”。

“少给我来这一套”那人大手一挥打断他说下去。

紧接着看着宋江幽幽道:“我这辈子最恨别人拒绝我,年轻人,做事不要太嚣张,否则自己不好,连累家人就更不好了”。

转而对着县令深深一揖:“既然如此,孟某告辞”。

时文彬很客气:“我送送先生”。

神情之间反而显得很是客气。

宋江幽幽望着那人背影,两只眼睛寒光一闪,动了杀机。

这这辈子最恨别人威胁他,特别是用他的家人威胁他。

若是那人好言相劝,有个态度,那么事情不是没有商量的可能,可是对方直接喊打喊杀,还用家人威胁。

宋江嘴角慢慢挑了起来,两眼中幽深的光亮四射,让进来的时文彬吓了一跳,只以为自己眼花了。

宋江锋芒一收,顿时好像整个房间都恢复了原状一样。

“公明啊,坐,坐”先抬手示意坐下。

然后略带歉意道:“我也是人前说说,公明不要放在心上”。

他自然是指刚才当着外人,张口训斥他的事。

宋江可不是傻,时文彬变脸这么快,未必没有借机拿捏的意思。

另外恐怕也是为了—钱。

“公明啊,听说天香楼,和赌场抄来的那个,挺多吧”。

县令果然把话头扯在钱上了。

宋江先是沉默了一下,没有急着回答,十分认真想了一下才真诚道:“没多少,恐怕也就一万两左右”。

“一万两!”时文彬激动地噌地站了起来。

身子顿了一下,感觉自己失态了,转而拿起桌上茶壶,亲切地为宋江倒了一杯。

“公明啊,你也知道我呢千里为官不易,就想给家里人留一点防身之资”。

宋江听了一脸崇拜的模样道:“大人辛苦,宋江只恨自己本事低微,不能为大人分忧”。

时文彬磕磕巴巴地道:“你看,那个钱——”。

宋江却为难道:“大人也看见了,那人气势汹汹,恐怕那个钱还得还回去”。

“啊,还回去,那怎么行”。

时文彬立刻像尾巴被铁锤砸了一下,神情激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