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情势大变,周天瞪大了双眼。
“你们,你们想要造反吗?我要杀了你们全家”
“噗噗噗”不知是谁先射了第一箭。
很快无数箭矢射向了高台。
周天只在一瞬间便成了刺猬。
这一幕让王善、张用等人震惊不已。
恐怕谁都不会想到,上一刻还站在高台上,一脸得意,下一刻却万箭穿心而死。
宋江看了也暗暗告诫自己,千万不要走到周天的下场。
“宋大哥”一旁房屋之中,雷横领着五六个人联袂走了出来。
恐怕就连周天自己都不会想到,就在他对面一楼的房间当中,雷横早已和周围村镇保正已经达成了协议。
宋江看着面前一个个老农一般模样的人,不敢大意。
连忙拱手道:“这次周天覆灭,全赖各位义士,我等可即刻前往县衙,解救县令大人”。
他的话说完,却不见对面几人行动,不由得露出疑惑之色。
要知道这都是开始说好的,一旦周天覆灭,那么下一刻就营救县令时文彬,出来主持大局。
几人中一个头发花白,穿着粗布麻衣的老者,弓着背走了出来,对着宋江拱手道:“宋总管,我等乡野之人粗鄙,恐怕见了县令大人,失了礼数反而不好,就不去叨扰了”。
“是啊,是啊”
“我们就不去”。
宋江闻言一愣,面露不解,要知道此刻他带他们前去,也是在县令面前,结交一番善缘。
“呃——”愕然了一下,也不好强求。
那老者笑了笑道:“这次几个村能联合起来,做成这等大事,全赖宋总管信任,往后但凡有事,我石碣村以总管马首是瞻”。
宋江听了更是一愣,老者是石碣村的保正,别看很是瘦弱,一阵风就能吹倒得样子。
实际上脾气最是火爆,宋江印象最深的就是一直跟着他的三阮兄弟,别看一个个凶神恶煞,可是对于老者确实毕恭毕敬。
“是啊,是啊,往后总管有事只管招呼一声便是”
“就是,就是”
几人一听,立马连连附和道。
王善、张用一旁也听明白了,这些人别看一个个貌不惊人,但并非寻常之人,也是桀骜。
话里话外的意思,往后只听宋江一人号令。
这一刻再看宋江,眼神中的意思就有些复杂了,万箭穿心的周天就在不远。
“他会是下一个周天吗?”二人心底不由得同时升起一样的念头。
宋江无奈,只能让雷横带自己送送几位保正。
几位保正顺便参观了一番体育场,一个个好像刘姥姥进入大观园一样。
雷横一旁见他们全部一副土包子的样子,尽管脸上依旧保持着恭敬。
可是心底却鄙夷不已。
就是这几人,手里拿起银子,可是丝毫不手软啊。
宋江之所以能最后时刻,一举拿下周天,各村保正临阵倒戈,说到底还是银子的关系。
宋江大把的银子扔出去,不由得人不动心。
当然这也就雷横知道内中内情,才会心中鄙夷,这件事落在外人眼中,则是宋江名头极大,众人被其感动,这才临阵反水。
借此机会,雷横提出借用一些村里猎户好手,衙门里办差。
几人拿人手短,吃人嘴短,一来被体育馆规模震撼,二来确实是觉得更在宋江后面有前途。
于是纷纷将村里勇猛的汉子推举出来。
其中三阮赫然在列。
老大阮小二,大名阮进身高体大,一身肌肉虬结,话不多,性格沉稳。
老二阮小五,大名阮逢,身材粗壮有力,两眼微红,显然对于这份差事非常满意,看宋江也透着敬服之色。
最小的阮小七,大名阮通,则是性格开朗,嘴里不停,显然对于宋江也很是崇拜,尽管年岁看上去错差不多。
可是一脸矜持的样子。
其余各村推举出来的,也都是好手。
尽管宋江不愿意如周天一样,蛮霸郓城,可是哪怕为了自己安危,他也还是选择将衙门上下换了一遍。
让小七找了客栈,将王、张二人安顿好,同时请来县里最好的郎中,为二人诊治。
朱仝则是由阮小二亲自送到宋家,也找来医生诊治。
将所有人伤员安排完毕,这才领着人前往县衙北院,一处偏僻的院子里。
此刻院子已经无人看守,可是时文彬依旧在里面。
宋江带着一干人,齐齐站在门口,高声道:“我等前来营救恩县来迟,万望恕罪”。
良久过后,里面走出个小厮,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一群人。
最后目光落在宋江的脸上,后者抬头冲他微微一笑,尽管很柔和,可是那小厮还是畏惧的身子往后躲开的姿势。
顿了一下,才道:“县令大人有请宋公明,其余人等候便是”。
众人彼此看了一眼,最后目光落在宋江的脸上。
后者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宋江就请县令,各位稍等”。
房门大开,迎着目光,时文彬看着自门前缓缓走进来的宋江。
一时间有些恍然。
“恩县,宋江来迟,但请恕罪啊”宋江朗声道。
其实这都是题中之意。
县令被囚禁起来,对于威望本来就是个打击。
若是在那么随意地走出去。
往后他的脸还望哪里放。
这也是宋江为何安排好所有事之后,才来见县令的关系。
实在是,就那点事大家都知道,但是非得这么搞一下。
县令此刻老泪纵横,颤巍巍地来到宋江面前,哭诉道:“我无公明,此次休矣”。
宋江也是双眼‘通红’嘴里连称不敢,还‘哽咽’着说这次全赖县令之福,才将魁首周天一举剿灭。
“啊……哎呀,公明啊,这次多亏了你呀”时文彬不由得不震惊。
那周天实力之大,整个郓城谁敢不从,小小宋江,孤家寡人而已,居然将他杀了。
这不由得不震惊啊。
再看宋江,不敢让对方站着了,连忙让座。
二人又说了一些话,这才从宋江口中听到是周边县保正,听闻了县令的事,处于道义,这才临阵倒戈。
时文彬听了,心里有些高兴,皱着眉头的脸上,总算是舒张开来。
笑容也逐渐爬上了脸颊,暗暗想到:还是下面的百姓淳朴啊。
不过对于宋江能‘说服’百姓,表示也要记一大功。
当问起那些保正来了没有的时候。
宋江又说道:“他们说,怕自己粗鄙,恩县面前失了礼数,所以周天死后,片刻没有停留,就回到乡里,等着县令号令,若是想见,即刻前来”。
时文彬,见他说得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不由得脑补了一下画面,心里更是满意。
真信了宋江的那番话。
“这次也多亏了他们嘛,回头啊,这个有空了,还是要见见的,免得寒了众人之心嘛,你说是吧”时文彬,清了清喉咙,一脸肃然地道。
宋江只看他表情,心里唾弃一口,可是嘴里却赞成道:“恩县说得是,哎呀早知恩县如此想法,我应该死也把人留住的,怪我怪我”。
时文彬此刻看宋江,那是上下都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