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衡倒是摸了摸我的头:「算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那我就这样拉黑了你,又一直躲着你,你不会很讨厌我吗?你为什么还喜欢我啊?」

卫衡的手在空中轻轻顿了一下。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吃完饭,我和卫衡在商场里散步消食,逛到了一家睡衣店。

这是个很有名的连锁品牌,店里除了正常的睡衣家居服,还有些特殊的款式。

我在一套裙摆超短的水手服前久久伫立,卫衡看了一眼:「你喜欢吗?」

「不,别问我,问你自己——你喜欢吗?」

我凑到他耳边说了两句话,卫衡低咳两声,耳朵泛起了淡淡的红色:「那就买下来吧。」

店员热情地替我们包好,付钱时,卫衡很自然地报出了自己的手机号:「我有会员。」

我侧头看着他,瞪大了眼睛:「这是女式睡衣店!你还带谁来过,还办了卡?」

他哭笑不得:「你在想什么?之前和我妈来过,她手机没信号,就用我的号码办了卡。」

原来是周阿姨。

虚惊一场。

我拎着东西出门,却在路过门口时骤然停下来。

店员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热情介绍:「哦,那是我们店去年的款式了,现在马上就要下架,在做断码打折处理。您要是喜欢,可以带一件。」

「不用了。」我摇摇头,「家里有。」

家里的确有。

那粉嫩的颜色,柔软的蕾丝花边,不就是当初卫衡拿给我的,号称是从邻居那里借来的睡衣吗?

面对我的询问,卫衡沉默片刻,终于说了实话:「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我一愣:「生日礼物?可我的生日在九月啊。」

「我知道。」他在昏暗的车灯下凝视我的眼睛,「之前三年,你一直不肯见我,但我每一年都会给你准备生日礼物,只是没有给你,就放在我这里。」

「我想着,等你哪天又不躲我了,就把这些礼物攒在一起送给你。」

我怔在那里,过往的一段记忆忽然跨越时光长河降落在我脑海里。

从幼儿园时代起,我每次过生日,都会提前通知卫衡:「记得给我准备生日礼物。」

一直到初中的某一次,我从早上等到下午,也没等到他的礼物,又委屈又生气,放学后把卫衡堵在教室门口:「卫衡,我的生日礼物呢?而且你还没跟我说生日快乐!」

他在夕阳的余晖中看着我,然后从桌兜里拿出一个大大的礼物盒,递到我面前:「罗俏俏,生日快乐。」

那里面放着一双小红皮鞋,是那段时间学校女生中最流行的款式。

其实我也挺喜欢的,只是觉得有损自己coolgirl的形象,所以一直没好意思问我妈要。

我爱不释手地抱着那个盒子,试图努力压下自己翘起的唇角:「嗯,这个礼物我勉强接受了。以后你每年都要送我生日礼物,不然我就再也不和你关系最好了。」

从记忆中回过神,我撞进卫衡明亮深邃的眼睛里,几乎要醉进去。

他伸手,轻轻擦拭我的眼角:「你比以前爱哭多了。」

「还不是你害的。」

我揪着他的衣领,眼泪噼里啪啦地掉:「我不管,你以后还是要每年给我准备生日礼物。」

「好。」他无奈地哄着我,「现在的平均寿命都快80岁了,我还可以再给你准备五十多次礼物,你还要哭五十多次吗?」

我吸了吸鼻子:「五十多次不够,我们得百年好合,你还得再给我准备一百件生日礼物。」

「好。」

像过去的无数次一样,他就这么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无理取闹的要求。

我搂着卫衡的脖子,亲了上去。

从一开始到现在,自始至终,我想要白头偕老的人,也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抓住小作精

去医院做妇科手术,医生是个大帅哥。

他神情冷淡地问诊:「有没有过婚后生活?」

「你是我男朋友,你不清楚吗?」

被我紧紧盯着,他丝毫不慌:「陈小姐,我有必要提醒你,我们已经分手三个月了。」

分手这事,是我跟慕时提的。

他在手术台上连轴转了三天,甚至错过了我的生日。

我在家等到半夜,一个人吃掉大半个蛋糕,反手把自己送进夜间急诊,挂水到天亮。

天亮后,我捂着抽痛的胃回到家,刚在沙发上坐下,门就再一次被打开了。

慕时脸色苍白地走进来,身上还有残留的血腥气,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他满脸疲倦地靠在单人沙发上,阖上眼睛,像是完全没看到旁边还有一个我。

我不敢置信:「慕时,你现在看到我就当没看到是吧??」

他缓缓睁开眼,视线迷蒙:「对不起,南嘉,我实在太困了。」

剩下的生日蛋糕还摆在茶几上,他甚至懒得跟我说一句生日快乐。

等慕时睡醒,我已经把自己的东西都打包好,两个行李箱并排放在玄关。

仰着下巴,郑重其事地宣布:「我们分手吧。」

睡醒的他缓过劲来,又恢复了平日里清冷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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