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大局！只了朝政！”
“只能苦一苦百姓了！不管怎样，财政不能崩！！”
直到最后，朱棣还是无奈地做了这个选择。
接着，他又自责地说了一句。
“先生，你打我吧，我太笨了。”
“不，我不打你，我还得夸你呢！”
“夸我什么？”
朱棣一喜。
“虽然你笨，但你笨得真诚！敢说心里的实话。”
“额……”
朱棣刚刚起来的兴致，马上又压了下去。
这哪是夸人？
有这么夸的吗？
……
二楼。
“向百姓征税，起义。”
“不向百姓征税，朝政崩。”
“这确实是一个无解的难题啊。。”
朱元璋也低下了头。
如果把国家玩成了这个局面。
那根本就是无解的。
“如果让朕选，朕或许也会继续选择征税啊。”
朱元璋无奈地说道。
朝廷财政一旦崩盘，到时候所面临的，将会是更大的危难。
那意味着，皇室天命的丧失。
意味着整个朝廷的威信垮台。
这将会是更加可怕的事情。
曾经，朱元璋也以为也是一个为民着想的人。
可是现在当了几年皇帝，他已经开始越来越在乎这个皇位了。
他渐渐地，开始变成了自己所讨厌的人。
“父亲，您不必自责。”
“不过我相信，周羽一定还会有其他更好的选择的。”
……
酒楼门口。
“先生，收税也不是，不收税也不是。”
“那我还能有什么选择？”
朱棣不解地问道。
然后看向了周羽。
“向地主征更多的税！”
周羽解释道。
“地主本来就交税啊！”
“如何给他们加税？”
“给他们收更多！”
“收更多？但，这不符合规矩，地主们带着不服朝廷，那后果更严重啊。”
朱棣又担心了。
这个方法，在他看来，也不行。
“所以，你宁可向无地的百姓收税，也不愿意向地多的地主加税是吗？”
“对。”
“这，合理吗？”
“不合理，但，合法。”
朱棣挠了挠头。
又陷入到纠结当中。
他不知道哪里错的。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不合理但合法的事情呢？
但仔细想一想，这样的事情，本身就存在。
渐渐地，他觉得自己要摸到了一些门道了。
“周先生，这个税赋，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哪里错了？”
“征税的基础，不应该是个人！”
朱棣大胆地说道。
“终于开窍了！”
“以个人来收税，终究会进入困局，束缚手脚。”
“但是，总要用一个固定的数据，来确定天下赋税。”
“天下人数虽然有变化，但起伏不会太大，所以以人丁抽税，可以保证起码的赋税。”
“如果你放弃了人丁，那就需要一个另外固定的数据。”
“你会选择什么？”
周羽又启发他说道。
“固定的数据？”
朱棣疯狂地挠着自己的头发，感觉越来越要摸到门道了。
而周羽，也期待地看着他。
终于，他脱口而出。
“田产！”
“田产是固定的！”
“虽然也有一些新开荒的土地，但天下田产总量，已经有了大致的总值。”
“根本田产数量收税，才是最为合理的。”
朱棣相当激动地说道。
如果以田产数量收税，这将会是一个跨时代的改变。
华夏都将会进入一个新时代。
“总算开窍了。”
“田产越多，就得越交税。”
“不仅如此，皇族也得交税，勋贵也得交税。”
“只有让这些人带头交，地主们才会交税。”
“而且，当田产越多，交税的比重也要更大，这样，也会限制兼并的速度。”
周羽又补充说道。
“田产越多，交税的比重越大？”
“这是什么意思？”
朱棣又问。
“很简单。”
“举一个例子。”
“比如，以十亩地、五十亩地、五百亩地……作分界线。”
“其十亩地，赋税三十抽一。”
“十亩到五十亩之间的地，二十抽一，五十亩地到五百亩地之间，十抽一……”
“以此类推，当田产越多，其多出的那部分田产所缴纳的赋税，将会相当大。”
周羽说着。
还在地上画出一个个小方格，来代表土地。
这种方法，限制那些地主，将会相当有效果。
看着这些图，朱棣有些恍神地点点头。
原来，收税还可以搞这种方式？
……
二楼。
朱元璋听着这个讲解，也是不禁啧啧称奇起来。
赋税还可以玩得如此之花。
“若真这样实施，那一个人所拥有田产越多，反而越不划算。”
“甚至需要缴纳高税的田，甚至会买给别人。”
“如此，倒真是抑制兼并速度了。”
朱元璋分析说道。
“父亲，一种赋税，分这么复杂，实施起来，怕是有难度啊。”
朱标有些难度。
“是有难度，但应该也不大。”
朱元璋摆摆手。
因为，大明本来就有赋税区别对待的。
比如在凤阳，凤阳的原住民，有一些不纳税，还有一些只有极低的六十抽一税。
不过那些新移民凤阳的百姓，就得交很高的税了。
这几年来，实施的过程中，不也相当顺畅吗？
况且，在江南一带，还有更加可怕的赋税差距。
……
酒楼门口。
“周先生！”
“以田亩征税，田越多，征收比例越多！”
“若真这样实行，那大明兼并问题，可治矣！！”
朱棣渐渐明白了这个税制后，也是拍手称快起来。
他从来没有觉得，治国竟然如此简单。
“是吗？”
周羽倒是轻笑一声。
接着问道。
“难道，你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吗？”
“味道？啥味道？”
朱棣被这奇怪的问题，搞得糊涂了。
他还以为，是今天带的菜臭了。
看了一眼旁边的菜，也没有什么问题。
楼上的朱元璋、朱标，同样是不解地往下偷偷一看、又仔细闻了闻。
也没有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
“周先生，你闻到了什么味道？”
“血腥味！”
“血腥味？！哪里？”
“你的话里！！”
周羽的表情，已经开始变得越来越严肃起来。2
“你那简简单单的两句话里，不知道有多少血戮杀伐出现！”
“你真以为，改税制这么简单！”
“啊？血戮杀伐！”
那可怖的眼神，把朱棣吓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