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吃饭!”

徐妙云连忙开口,缓和紧张的气氛。

朱高煦低下头迅速的扒拉着碗里的米饭,要说这大明的菜还真不是一般人能下咽的!

首先就是趴在青菜上的咸盐粒子又苦又涩,再好吃的佳肴也改了味道。

等一切落定,他一定要研究出制作精盐的方法,到时候山珍海味吃起来才叫过瘾!

用过晚膳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寝宫,朱高煦也奔波劳累准备洗个澡好好的睡上一觉。

在前世自己每天朝七晚九的日子终于要结束了!

朱高煦想着电视剧里那些金丝软床美人如玉一路小跑着回了寝宫。

可现实又给了他一个大耳刮子,这寝宫和自己租的地下室唯一不同之处就是在地上。

“老天爷,我到底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你要这样对我?”

朱高煦仰天长叹。

“怎么,这床睡不习惯?”

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宏伟的声音,吓了他一跳。

回过头才发现朱棣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

这家伙走路是没有声音?

“回父王,儿臣只是想……”

“你想什么本王不管,我有事情和你商量!”

这他娘的是什么运气,每次自己抱怨这里不好的时候都会被朱棣发现?

朱高煦侧身将朱棣让进屋内,一个硕大的洗澡桶立在中央,旁边一身材消瘦的婢女正在试水温。

“没想到你还挺有雅兴。”

婢女万万没想到燕王会出现,慌乱从水桶中爬出来,跑了出去,溅了一地的水。

朱棣脸色更加阴暗,一双眸子狠狠的瞪着朱高煦。

“那个,容我解释一下?”

“本王不感兴趣,你之前说的那件事,我儿你怎么想?”

如果朱标做皇帝,朱棣百分之百服气。

但是,朱允炆这个侄子上位,他心里一万个不服。

他实在不明白,自己军事才能那么杰出,完全把大明打造成一个盛世王朝,可朱元璋怎么就不把皇位传给自己?

朱允炆这小子没啥才能,重用文人,尽干一些没有实际意义的事情,朝堂都被搞得乌烟瘴气。

这样的人,怎么打造辉煌王朝呢?甚至连江山都守不住!

朱棣本就不爽,结果朱允炆这孙子还削藩。

虽然对燕王还没下手,但是令张昺为北平布政使,谢贵和张信为北平都指挥使司。

还有让都督宋忠等人屯兵开平、临清和山海关一带,并调检燕府护卫,加强对燕王的防范措施。

朱棣装病装疯,让朱允炆放下戒心,暗中招兵练兵、密谋大事。

现在三位世子被放回来了,朱棣再也没啥担心的了。

“虽然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但是我们必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估计冬天来临朱允炆就会对咱们动手了!”

“此话怎讲?”

“父王,他给我们那么点粮食为了什么?

不就是让我们挨饿起内哄?到时候内忧外患加在一起你还有的选吗?”

“那我们秋收的粮食就不进贡!”

朱高煦摇摇头。

这朱棣平常挺聪明的,怎么装疯卖傻把脑子装坏了?

“不进贡就坐实了你有逆反之心,就算拿下皇位也难以服众!”

“那到时候我们就更加被动了,而且天下的百姓也不会服我们!”

“那你且说说该怎么办?”

两个人畅谈一夜,一直到天快亮时才结束谈话。

这坑儿子的老爹,照他这用法估计自己年纪轻轻就会猝死。

“父王,有些事我觉得还是让大哥去做才好!”

“嗯?你不愿意立功?”

“大哥将来是要当太子的,我可不想功高过主!”

你老朱家什么传统你自己不清楚?

朱元璋死之前可是为了自己的好大孙把那些个功臣全都嘎了!

朱棣没说话,只是静静的望着朱高煦。

“你不想当太子?”

朱高煦摇摇头。

“当一个混吃等死的咸鱼王爷,每天吃喝玩乐才是我的终极目标!”

这是他的真实想法,所以说出来也算真诚,朱棣不屑的撇了他一眼。

“有些事恐怕由不得你!”

说罢,起身走出了门。

朱高炽的性格有些优柔,朱高煦会打仗,很像朱棣。

现在听到儿子这样说,朱棣很不爽。

朱高煦有些惋惜的摇摇头,这一桶洗澡水可以说是浪费了,他现在只想躺下睡一会。

谁知道自己还没等躺下,门口又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世子,世子该起床了!”

起床?老子的臀部可是刚刚挨着床边!

一个小太监快步走进屋看着整齐的内殿有些愣怔。

“世子可是没休息好?”

“老子压根就没休息,又何来的休息好不好!赶紧滚出去,今天谁也别想打扰老子睡觉!”

说完就一头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这一觉直接把自己睡成了公众人物,整个北平都知道燕王二世子是个不学无术好吃懒做的家伙。

这些个流言蜚语对于朱高煦来说也没什么,这本来就是自己的愿望。

他可不想过那种睡的比狗晚起的比鸡早的日子。

一睁眼,朱高煦懒懒的转过头,突然一个巨大的黑影笼罩在自己眼前。

“妈呀,我这屋进狗熊了?”

待他看清面前的场景这才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大哥,你怎么来了?”

只见朱高炽站在自己床前正紧紧的盯着他。

“我听说你昨天说服父王派使臣去皇宫要粮食了?”

朱高煦点点头。

既然郑庸那家伙早晚都会被齐泰抓去判定朱棣谋反,何不让暴风雨来的快一些?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二弟,你怎能如此胡闹?”

“听大哥这语气,郑庸应该是出发了?”

朱高炽没有回答,只是愤愤的拍了一下桌子。

“大哥,您慢着点,你手拍疼了没事给我这桌子拍坏了可就麻烦了!”

朱高炽愣愣的看着自己的这个二弟,什么时候这家伙变得这么幽默了?

北平郊外,郑庸骑在马上无奈的摇摇头。

自己这次去南京基本是去送人头的,他怎么也没想到朱棣会这么对自己!

“大人,我们此次出行恐怕是凶多吉少,多少也要有保命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