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仁肇与孟九此时皆穿着布衣,神情严肃。

走到李煜神情便单膝跪地:“见过吴王殿下,见过六殿下。”

对于二人,袁从范与刘彦贞并不认识,就连李弘冀都是这几天才了解到的。

他很好奇李煜为什么将这两个已经被开除了军籍的人叫来。

“煜弟,你该不会是要他们做你的亲卫队主将吧!”

李煜点了点头:“不可以吗?”

李弘冀有些愤然道:“你糊涂,你不知道他们二人护你不力才使你落入湖中吗?不知道他们二人胡言乱语才使得这些天宫门被堵吗?”

李弘冀的这句话让林仁肇与孟九的头又垂下几分。

李煜毫不在意的说道:“知道啊!然后呢?”他又看向刘彦贞:“挑一个吧!打赢了本宫便让你做主将。”

李弘冀见拦不住,便也不阻拦,对自己带来的人还是有几分信心。

林仁肇与孟九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他们得到的命令就是到军营来,传令兵与他们说的是:“六殿下在军营等你。”

林仁肇与孟九家并不算太远,林仁肇在知道孟九也被喊去军营的时候,便在来的路上等孟九。

在来的路上他们都认为李煜是来找他们出气来的。

二人不明所以,抬起头看着李煜。

“起来吧,别看本宫了,看刘将军吧。”

二人应声而起。

刘彦贞看向眼前的二人,都与他一样,虎背熊腰,见状也不认怂,甚至还有些兴奋。

伸手指着更加高大一点的林仁肇说道:“就你了,某家定要把你打趴下。小伙子,现在认输还来得及,被打疼了别说某家欺负你。”

对于挑衅,林仁肇也不客气。

他也从谈话中得知是李煜在挑选亲卫,昨夜他一晚都没有睡着,原本以为这辈子再无缘沙场了,现在他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抱拳道:“草民林仁肇,还望刘将军指点。”

刘彦贞在听到林仁肇自报姓名时,微微皱眉,二人没见过面,刚刚气愤的他一心只想打赢眼前的人,证明自己。

没有多想李弘冀说的那句话,只以为是一长得强壮的汉子罢了。

林仁肇虽然是昨天中午被卸甲的,但是军营里早已传开。

熟悉林仁肇的将领与士兵替他惋惜。

而不熟悉他的则是笑皇甫晖错看了人,皆以为一名闽国降将能有多大本事,就连六殿下都保护不好,还有一名胡言乱语的副将。

都是一副我上我也行的架势。

刘彦贞与袁从范交好,自然清楚林仁肇是凭实力才得到皇甫晖赏识的。

知道了眼前之人是劲敌,自己未必打得过,不过他心底下也有一丝兴奋,只要赢了眼前之人,名声、地位什么都有了。

他开口道:“林将军,请挑武器吧。”

“拿起武器怕伤着了刘将军,赤手便可。”

这一句话让刘彦贞脸色涨红,他气愤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来吧,我也不欺负你。”

说话间,李煜等人便退到了远处,留给他们二人足够的空间。

刘彦贞将盔甲脱掉,抱拳道:“请!”

林仁肇知道这是自己重新成为军人的机会,自然不会客气,右手握紧了拳头便向刘彦贞的脸上轰去。

刘彦贞见状并不躲避,而是左手弯曲挡在眼前,握住了林仁肇的拳头,同时右脚抬起,踢向林仁肇的左小腿。

林仁肇反应很快,收回拳头往后跳了一步,躲开后便还了刘彦贞一个高扫腿。

二人你来我往,拳拳到肉。

周边的士兵也开始围了过来,举起拳头,闹哄哄的直呼:“好……好……好……”

李煜看着搏斗的二人也兴奋的开始鼓掌。

二人又大战了一百多回合,上衣已经褪下,露出爆炸性的肌肉。

刘彦贞抓住机会,抱住了林仁肇的腰,想要将林仁肇扳到,却不料林仁肇下盘极稳,他无法将林仁肇甩到地面上。

反而被林仁肇用左手锁住,林仁肇上身往左边倾斜三十度,让右手可以抬得更高。

他本能的习惯让他绷紧了手肘,在即将捶到刘彦贞后脊骨的时候,收回了一半的力气,只是连续敲击了三下,每一下的力度减少一半。

然后他认为刘彦贞应该没有还手之力了,左手微微松开。

刘彦贞挣脱之后,后背带来的剧烈疼痛使得他不再行动一度的便得缓慢,但是已经不服输,继续向林仁肇发起进攻。

再有十来个回合便被林仁肇附下身体,用右脚低扫,踢到刘彦贞小腿上,刘彦贞重心不稳,便要摔落,林仁肇又快速抓住他的手,反锁到他的背上,将他按在地上。

此时,刘彦贞大口喘着气,脸上沾了泥吧,还擦伤,血也流出来,汗珠也不断与鲜血一同流下来。

他放松的紧绷的身体,不可置信的问道:“你是先前故意露出破绽,让我想将你摔倒在地的?”

林仁肇见状也松开了他,起身抱拳说道:“刘将军,承让了,要是换做敌人,我用手肘捶打你后背的时候,背脊骨已经断了。”

刘彦贞哈哈大笑几声:“多谢!”

李弘冀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刘彦贞的实力他很清楚。

林仁肇回到李煜面前,单膝跪下:“幸不辱命,没有让殿下失望,望殿下给个机会,草民定会尽我所能,护殿下周全。”

李煜身旁的孟九也走到他身前,单膝跪下:“千错万错都是草民的过错,是草民连累了林将军,还差点害了殿下。昨日回到家中,老母骂草民忘恩负义,妻子也说草民枉为大丈夫,居然给六殿下与陛下添了那么多的麻烦。”

说着他的头更低了:“还望六殿下不要计较草民以往做的傻事,再给草民一次保护六殿下的机会。”

李煜伸手,将他们扶了起来:“本宫既然让你们来军营,自然不会计较以往的事情。

皇甫将军对你们二人赞赏有加,再者,石城湖游船之上,是本宫慌不择路才落入水中,最后还是你们除去了贼人,将本宫救了上来。

本宫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计较。以后本宫的安危,还要仰望两位将军,我又生**游玩,到时二位别怨待在本宫身边危险才是。”

二人闻言,脸上才浮起了笑意,抱拳道:“定不辱命。”

李弘冀见已成定局,自己举荐的人又不挣钱,到了声贺便人袁从范扶起刘彦贞离开了。

待李弘冀离开,李煜便让跟着他的士兵也回去忙去了。

然后对林仁肇与孟九说道:“父皇允许本宫组建一支百人的亲卫队,本宫对军营里的人不熟悉,就由你们一人挑选五十人吧!

林将军,你为主将,孟将军为副将,我希望你们挑的人都是自己人,只听命于本宫,记住,是只听命于本宫,明白吗?”

林仁肇郑重的抱拳说道:“末将明白。”说完便看下孟九。

李煜也在看着孟九。

孟九单膝跪了下去:“末将的命是殿下给的,自然自听命于殿下。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说吧……”

孟九有些不自信的说道:“只不过,末将在军中没什么亲信,末将能信得过的只有家里人,他们的出身,与末将一样。但是末将能保证,他们都没有做过不法之事,以前在山林的时候,也都是些负责保护孟家人的汉子,没有说是老弱病残或者是懦弱的。”

对于孟九的出身李煜自然清楚,他豪不在意的说道:“只要忠于本宫即可,你们为什么落草为寇本宫清楚,如果不是活不下去,谁愿意进到深山野林,成为流寇。

怪只怪这个纷乱的天下,和沉重的苛税。”

孟九哽咽的说道:“谢殿下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