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今夜夜袭,本就是最后的冒险一搏,既然失败了再加上曹操自知自家粮草不足,若是再不撤军,此战非但打不下来徐州,自己可能还会丢了立身之本,见未能成功,曹操也不再纠结,召集众将下令撤军回兖州。
第二天早上田楷军的斥候便探得曹军撤军的消息,听到曹军要撤,赵渊虽然暗自心焦,有心追上去报仇。但赵渊的理智反复告诫自己,要忍住,曹操此番差点成功必然心有不甘,等到来年雪化,曹操肯定还要来,而下一次曹操来攻徐州时就该上演历史上的兖州士族叛乱了,那时候才是最好的报父仇的机会。如今曹军是粮草将尽,有序撤离,并非败退,自己贸然追击万一中了埋伏就糟了,而待到明年曹贼老家不保,定然慌乱,自己报父仇的机会就来了。
曹军离开后,田楷也率部进入了下邳城与陶谦会师。
赵渊也和许民一起进了下邳城,进到下邳城第一眼便是下邳城的城墙坑坑洼洼,血迹斑斑,一看就是历经了数场血战之后留下的。
作为广陵郡太守赵昱的代表,赵渊自然也是要去见一眼陶谦的,一来是为了证明赵昱有派人来援救自己的领导,二来赵昱还有两封书信在赵元身上,要交给陶谦。
赵渊本想今天就赶紧处理了这事,不想却被州牧府门口的门童拦住了路。门童见赵渊衣着朴素,又风尘仆仆,便猜是跟着青州刺史田楷一起混进来的各地方县里的救援队伍的人,赵渊称有事要见州牧大人,门童瞧不起这些乡下人,故意卡赵渊不让赵渊进去,直言
“土包子,州牧大人地位何等尊贵,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言语极尽嘲讽之意,听得赵渊火冒三丈,但是赵渊暗自思量着,碍于此人毕竟是州牧大人的门童,不看僧面看佛面,自己若是打杀了此人,州牧大人怪罪下来....赵渊正在给自己疯狂找着理由不去杀这人,却听到这门童说道
“你这等人,定是父母没有管教好才让你...,或许你就是个没爹的野种。”
听到此处赵渊再也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杀意动手了,侮辱自己可以为大局忍下来,侮辱父母尤其是侮辱为了救自己而死的父亲,那他就得死。
赵渊摁住腰间长剑,箭步向前,拉近与那门童距离后,拔出腰间长剑,一式居合斩完成一剑封喉。
门童没想到此人竟敢在州牧府门前杀自己,右手捂着喉咙,左手不敢置信的指向赵渊。
街上的人看见杀人了,本就刚经历了曹军攻城心神脆弱,全都惊恐的四散逃入附近屋内。
州牧府内也有人看到了这边的情况,招呼府内侍卫前来查看情况。
赵渊见此情况也不慌乱,朗声道
“琅琊赵氏子赵渊,奉广陵太守赵昱之命特来支援州牧大人并向州牧大人送信。”
州牧府中众人一听赵渊自报的家世,便知道这是世家子,不敢直接动他,只是围住了赵渊,自有人去找管家前来处理。
不久管家就快步跑来,见众家仆围着赵渊,招呼众人将赵渊请进府内,并让人把那门童抬走,赶紧扔去乱葬岗,不要脏了州牧府的门槛。
赵渊昂首挺胸的走进州牧府,虽然动手前赵渊心里犹豫很久,怕得罪了陶谦,怕狼怕虎,但是既然那人侮辱自己父母,那杀了他就不后悔,做就做了,琅琊赵氏虽然衰败,但有大伯在,陶谦也不至于为了个门童就杀了自己。
在会客厅坐了些许,便见一垂垂老矣,白发白须的老者走了进来,满脸衰败之相,脸上遍布着老年斑,额头上一道道深深的沟壑仿佛年轮一样向世人宣告着老人的年事已高,两侧侍女搀扶着他走进会客厅。
赵渊原本还未消去的杀气,在看到这位老者时都悄悄的消去了,想来这位便是那徐州牧——陶谦。
老者坐下后,像是开了0.5倍速一样慢悠悠的说道
“年轻人,听说你火气很大啊,刚来我州牧府就杀了我的门童。”
“州牧大人,实在是你的门童欺人太甚,辱我父母,我才愤而杀之。”
“那是老朽老了,对府里下人管教不力了。”
赵渊沉默以对,陶谦的话让自己无话可说。
见赵渊不再说话,陶谦也没再逼迫赵渊。
“听说你在门口说你是赵昱派来的,还说赵昱有信给我,可有信物?”
“是”
赵渊递上早已准备好的两卷信件。
“行了既然信已经带到,你可以走了。”陶谦挥了挥手,便下了逐客令赶赵渊离开。
赵渊也不客气,转身离去。
陶谦看着赵渊离去的背影,小声说道
“呵,赵昱这家伙现在已经如此狂悖了吗,连家中小辈都敢随意打杀我的人。”
陶谦心中暗恨却知道自己如今动不了赵昱,自己如今实力大损,原本手握数万丹阳精兵,方可与徐州士族抗衡,现在丹阳精兵十不存一,徐州士族之间关系盘根错节,各族之间互有联姻,自己当初就厌烦赵昱在自己旁边喋喋不休的规劝,要不是看在他徐州士族的身份,早就杀了他了,在自己身边喋喋不休的要去向献帝进贡,自己就把他赶去进贡,正好献帝封他为广陵太守,正合陶谦心意,眼不见心不烦。
不曾想如今他的侄子居然敢擅自杀自己门童,即使陶谦了解了知道了事情经过后,是门童无礼在先,但是赵渊不请示自己就把门童杀了,摆明了是蔑视自己,而赵渊一个白身敢如此肆意妄为,背后是不是有赵昱的指使,陶谦心中自有决断。
陶谦心中越想越气,想着赵渊的无礼,想着曹操的兵锋,一时没忍住,喷出一口血雾晕死过去。
“老爷”“老爷”
“快请医生。”
院中众人乱做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