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渊骑马赶到前几天让八百壮丁搭建的简易版训练基地,基地内已经响起了阵阵喊杀声,一听就知道这帮人精力挺充沛的,赵渊这几天都以只要是训练第一的队伍,当天大鱼大肉管够来激励这帮杀才,不是第一的队伍也是饭管够,照这帮人的消耗速度,很快自己就得被吃掉一箱五铢钱。现在钱砸下去了,赵渊今天就得来看看砸出来的这个水泡大不大。
赵渊进来的时候,看到基地里的人正在练枪,赵雷、赵虎在教他们最基础的拦拿扎中的扎,众人跟着赵虎、赵雷的动作,扎向前方空气,伴着阵阵喊杀声看起来还有模有样的挺有气势。
赵虎、赵雷二人见赵渊进来,收枪让众人立正,二人走向赵渊。
“大哥,早啊”
“哎,早啊,这队伍看起来不错啊,你俩这段时间辛苦了。”
“不辛苦,大哥你这后勤供给管够,小弟们若是再不能操练出点效果,岂不是白瞎了大哥辛苦赚来的钱,只是大哥咱们这虽然粮食管够,但是训练太累了这段时间走了两百多号人,大哥你看咱们是不是再去招点人来?”
“虎子说的正是我这次过来要跟你们说的,你们昨天也跟我去参加宴会了,广陵郡各族送给了我们五百余亩地,我原本预留的买地钱现在空出来了,我打算一部分拿来买粮,一部分拿来募兵,明天给这帮人放一天假,你俩从里面挑两个机灵的跟着再去招些人来务必练出一千精兵。”
赵雷面带迟疑的问道:“大哥,要招一千人,从那帮流民里面招很简单,但是咱们现在有那么多钱能养得起这么多人吗?”
赵渊心里算了算账,自己手上的钱如果照这几日的消耗速度,养一支千人精兵,那可能一个半月就差不多花完了,得飞鸽叫人送点钱粮过来才行了,钱粮都是身外之物,能用赶紧用,之后战火连绵的日子了,自己还要向曹贼复仇,手握重兵比在仓库里屯那一堆钱更有安全感。
“放心,大哥手里有钱,没钱大哥再去赚就是了。”
赵雷听闻大哥此言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赵家的兄弟们都知道大哥特别有钱,但是大哥钱从哪里来谁也不知道。
不过大家也不在乎,反正之前在开阳县的时候,只要大家有要用钱的时候,只需要跟大哥说就行,大哥都是二话不说豪掷千金不带眨眼,久而久之大家也都养成了习惯,缺钱找大哥,大哥永远有钱,要不是这次是逃难到广陵,赵雷也不会多嘴问一句,招就完事了。
去训练基地游荡完,赵渊又回到客栈找到徐盛。此前数日徐盛都在客栈内养伤,在之前的战斗中,徐盛杀得兴起,等战斗结束亢奋劲过了,回到驻地徐盛妻子在为徐盛卸甲更衣时,才发现徐盛在战斗中胳膊被箭矢擦伤刮下块肉,徐盛也是彻底热血平静下来了,才感受到疼痛便疼晕了过去,得胜归来的赵渊本想过来见一见此战的大功臣,却刚好撞见徐盛昏倒的一幕,连忙与徐盛妻子一起扶徐盛躺下,随后返回自己车上,拿出去年在开阳县偶遇到华佗时,自己向华佗重金求取的金疮药给徐盛妻子。
所幸徐盛身子骨硬朗,又有金疮药辅助方才度过这场性命之危,这几日赵渊只要有空便来看望一下徐盛,两日前徐盛便已经苏醒,经过两天的休养,伤口已经愈合。
赵渊来到徐盛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笃~笃”
“谁啊”徐盛的声音传来
“文向兄,是我,赵渊”
“是子回啊,请进吧。”
赵渊开门进屋,房间内徐盛坐在床榻上,面容憔悴一看就是被疼痛折磨的不轻,黑眼圈都出来了。
“文向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要不我请郎中再过来看看?”
“子回不必如此操劳,我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没有什么大碍,不用再请郎中了。之前郎中已经看过了,说我如今的情况静养即可,旬月即可痊愈。”
“那就好,吃穿用度上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提,别客气。你是为了帮我才受此伤,我会对你负责到底的。”
“怎么好意思如此麻烦子回,家中一应用度俱全,多谢子回的好心了。”
赵渊每日来此探望徐盛,一来是探望徐盛的伤情,关心徐盛,二来也是担心徐盛伤好以后便偷偷离去继续南下,那自己可就错失了一员良将了。如今徐盛伤势渐好,怕是不久就要离去了,赵渊思索再三,还是直接了当的向徐盛发出了邀请,希望他留下来,与自己一同投靠刘备。
“文向兄,不知日后作何打算?”
“如今中原动荡不安,各地战乱四起,我如今只求能躲避战乱,保护好家中妻儿即可,我打算等我伤愈之后带着妻儿继续南下远遁江东,寻一处安宁之所安度余生。”
“兄长此言谬矣,朝堂动荡,各地州牧割据一方,江东亦是我大汉疆土的一部分,焉能幸免。据我所知,如今江东亦是深陷战火之中,袁术杀朝廷所任命的扬州刺史陈温,又派遣孙策攻打庐江陆家,袁公路的不臣之心,在江东已是路人皆知,日后袁术必为天下人所讨伐,兄长若想避祸江东,怕是不妥。”
赵渊为了留住徐盛,给徐盛一顿叨叨,分析如果去江东会遇到的危险以及袁术在江东的所作所为,和他会给江东带来什么样的结果,其中信息半真半假,目标就是留住徐盛。
“一味躲避战乱不是明智之举,兄长有一身出众的武艺,若是弃之不用岂不可惜,我伯父乃是这广陵郡太守,广陵郡的地理位置可暂时免受战火洗礼,北有徐州诸郡阻隔曹操,南有刘繇为扬州刺史阻隔袁术,兄长此前与我等一同解了这广陵之围,待我伯父苏醒,我定在伯父面前举荐于你,文向兄不如与我一同在此稍候,观天下大势,以待明主现世。”
“这....”
徐盛听闻赵渊此言,面露迟疑之色,能够直接被举荐到太守面前,那自然是天大的好事,若是放在寻常时候,徐盛自然是万般欣喜的答应下来,只是如今曹操攻打徐州的兵锋锐利,兵锋直指彭城,徐州北部诸郡能拦得住曹操吗,徐盛内心存疑,若是拦不住,那广陵郡也难免兵连祸结,那这个举荐也就毫无意义了,想到这徐盛也把自己心中的担忧说给赵渊听,
“子回你说北部的徐州诸郡能够阻挡曹操的兵锋,可是据我所知,陶谦帐下虽有天下闻名的丹阳精兵,却无善战之将,被曹操帐下诸将打的丢盔弃甲,溃不成军,路上我们也见到了不少被曹军击溃的溃兵,这几日我亦有所耳闻,彭城已被曹操击破,彭城乃陶谦大本营所在,若是如坊间传闻一般彭城被破,则陶谦生死不知,若陶谦身死,徐州诸郡何人可领兵拒曹?”
“文向兄所言的彭城被破之事,我也有所耳闻。但我认为陶谦此时命不该绝,如我所料无差,陶恭祖此刻应在郯县重整旗鼓。”
“即使如此又如何,陶谦在自己的大本营尚且不敌曹操,退至郯县又能如何,郯县并非城高池深的坚城,亦没有背靠雄山峻岭,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文向兄有所不知,曹操兵锋虽利,却有几个弱点所在,第一、粮草不济,曹操军队虽强,却苦于粮草不济,兵卒战力虽强,可若是无粮可食,战场上哗变叛乱亦不足为奇,因此曹操军无法在徐州进行长期作战,只能选择速战速决,这也是曹操此番入境为何多有屠城之举的用意之一,其意在以此震慑徐州各城池,以达到速下徐州的目的,第二、后方不稳,文向兄可知曹操乃是那宦官之后,本就身份卑贱,若非陈公台,其如何能入主兖州,可是这曹操入住兖州后,不思与当地士族睦邻友好,反而与当地士族多有冲突,并且仗着兵精将勇,残忍杀害多位兖州名士,虽有陈公台为其从中斡旋,但兖州各大士族对其不满已久。如今曹操大军倾巢而出,后方仅有不足千人守备,虽有颍川荀令君、陈公台坐镇后方,兖州士族的情绪已不是他二人能拦住的了。若是再加上曹操迟迟无法攻破徐州,如此天赐良机兖州士族必然不会放过,那兖州士族必然发动叛乱,若是兖州发生叛乱,曹操后方不稳,军中将士家眷均在兖州,家眷性命可能不保,这帮精兵强将哪还有心思在我徐州为非作歹,如此一来曹操必然退兵,徐州危局自解。”
赵渊长篇大论的为徐盛分析着这场徐州之战未来的走势,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有关徐州之战的信息以预测的方式和盘托出,只为徐盛能够安心的留在广陵郡,别跑到江东去。这也是相识一场自己为徐盛好。若是一切按照历史走向,徐盛要直到六年后孙策身死孙权继位后,才被孙权任命为别部司马这个小官,统领五百人,六年的时光,那可真是浪费了徐盛如今这身武艺和读的兵书了。
“子回所言听起来确有其理,只是子回为何会知道这么多,甚至连曹操粮草不足这等军机大事都知道。”
“这有何难,中原今年大旱,曹操所处兖州的粮价飞涨,曹操乃宦官之后家中资产不丰,入主兖州不久又与兖州各士族关系恶劣,各族不可能借粮给曹操,粮价飞涨以曹操的家财能有多少粮草,简单的分析便可知其粮草不济。”赵渊以结果去逆推过程,自然是轻松把徐盛蒙了过去,还得了徐盛一个佩服的眼神,让徐盛以为是自己愚笨了。
“子回所言在理,可是如今彭城已破,徐州全境归曹不已是指日可待的事了吗?陶恭祖还能拖住曹操多久,能拖到兖州士族叛乱吗?”
“我夜观星象得知陶恭祖有贵人相助,必能将曹操拖在郯县动弹不得,文向兄无需多虑,且在这广陵县稍待数月便见分晓”赵渊实在不知道怎么编自己怎么知道陶谦未来会有刘备前来相助,把曹操拖在了郯县,一直拖到了兖州士族叛乱的消息传达到徐州为止,只能以星象之说搪塞徐盛。
“不想子回竟然还懂星象之说,子回可真是博学多才。”徐盛挑了挑眉惊讶道。
赵渊被徐盛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谬赞,谬赞了”
“子回所言句句在理,我是十分相信你说的话的,如此一来那我就在这广陵县稍等几日,看看日后的局势是否如子回所料,只是子回你我有言在先,若是之后事情若未如你所预料的那般,曹操没有被迫退兵,或者有曹操要进攻广陵郡的消息传来,请子回不要隐瞒我,我会立即南下江东继续躲避战乱,还请子回见谅。”
徐盛听了赵渊的话,既担心曹操未如赵渊预料的那样退兵反而奔着广陵郡杀过来,又希望留在广陵郡能得到赵渊大伯的赏识,早日飞黄腾达,带着妻儿走上人生巅峰,徐盛的心中纠结,心里的南下避难之心稍减,但仍有疑虑,因此提前给赵渊打了个预防针,如果事情不顺利,自己随时可能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