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禁足一月

原来几人从小交好,张子轩闲来无事之时便经常给众人讲述一些故事,而二女正是此中常客。

“讲故事呀……”张子轩反正无聊,自然不会拒绝“那就说说你们想听什么故事嘛。”

“就讲那个三国燕异的故事吧。”

“哎!果然……”张子轩看了跃跃欲试的周清漪一眼,又看了看虽然没有说话,但一双明亮的眼睛直盯着自己看,显然也颇感兴趣的崔婉莹,心中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他自然不可能将梦中见到的故事全盘背将下来,在讲述故事之时自然是加入了一些自己的改编。可能是由于时代风俗的关系,大家比较喜爱梦中那些以先秦、两汉、魏晋为背景的故事,但是张子轩却是存货有限。男子还好,毕竟大多数故事都是以男子功业为主线的,先前郭胥东爱听的《封神榜》便是其中之一,但是他讲故事出名之后却经常被几个女子缠着也要他讲,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将自己最为熟悉的《三国演义》瞎编一气,改成了更加复合女子口味的三国燕异。

“就讲‘忠贞致情大耳刘’!上次子轩哥哥讲了那刘玄德与云妹分别,同二妹关羽、三妹张霏一同去救徐州的故事,你继续讲讲后来怎么样了可好?”那周清漪双眼中好似冒着清光的恳求起来。

不过张子轩却不惯着她,转头对崔婉莹道:“崔家妹子也爱听这一段吗?”

那崔婉莹却是低头浅浅一笑,而后低声道:“婉莹觉得,那孙仲谋与二位嫂嫂的曲折故事似乎更有趣一些呢。”

“哎,这么稳重的孩子咋个也会喜欢听‘破礼十万孙仲谋’这种不伦之恋的故事呢?”张子轩心中默哀了一分钟,然后开口道:“既然你们二位想听的不同,未避免偏颇,干脆孙刘二人我都不讲了,今日我要讲的乃是那‘关爱遗孀曹大郎’的故事!”

于是抱着对罗灌水十万分的歉意,张子轩口若悬河的给二女讲起了曹大郎身残志坚,拖着不满六尺的身躯,排除万难去关爱吕家遗孀、张家嫂子、袁家故人之妻的悲惨故事,只引得两女双目通红,流泪连连。

其间周清漪低言问了崔婉莹一声:“子轩哥哥讲这曹大郎关照别人妻子的时候为什么看上去特别起劲?”

崔婉莹听了只手绢遮口轻笑不语。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下去,张子轩的禁足惩戒也快走到了尽头。这些时日之中,时常都有宾客前来张家拜访,显然朝廷上的那段波折还在持续之中,张子轩也曾向父兄询问,张守敬和张子晋自然是详细讲述了其中的关节,从皇帝当初对此事的安排,到政令如何落实。从朝廷大员的党属,到地方纷乱的格局。从平民生变的抗争,到往来官吏的**。从朝廷大员的无能,到支撑王朝的脊梁。

最后他们告诉张子轩,皇帝陛下对于此事的态度是各打五十大板,两党虽然会有一些损伤,但也不会伤筋动骨。

“张三哥呀!四弟我来探望你来了呀!”就在这最后一日里,郭家也来拜访张家,依然在书阁中抄书的张子轩突然听到了一阵嚎叫声传来,很快书阁门前变转出了郭胥东那矮胖的身影。

那郭胥东见了张子轩,立即就快步扑到他书桌之前,口中嘶叫道:“三哥呀,这一个月来我可想死你了。我算准了明日你就解禁,今日我这做兄弟的特地前来探望于你。”

“我信了你个鬼!”张子轩虚踢了他一脚道:“我被关了一个月你都不来,堪堪要解禁了你才来。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三哥呀!我真的是求了父亲许久才让他同意带我前来探望你的。以前不是我不想来,是父亲不允许呀。”那郭胥东满脸诚恳的道:“我不单要来看你,明日还在那芷兰轩设宴给三哥你接风呢。”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这小子莫不是又看上了哪家姑娘,要我帮你干那偷香窃玉之事?”张子轩素知这位好兄弟“菜花魔”的德性,开口就直奔重点而去。

那郭胥东却是脸皮甚厚的赔笑道:“这接风宴自然是最重要的,同时给小弟我帮一下小忙,三哥应该不会介意吧。”

“你还真的又想祸害人家姑娘了?”张子轩面露讶色道。

“怎么能说是祸害呢?三哥你是知道的,我与那迎香阁的雨虹姑娘是心照神交,早就结下了恩情爱缘的,只想等着哪日机缘巧合便要告知家父,娶她过门的。没有想到那陈乌龟卑鄙无耻,竟然横插一杠,抢先答应与那雨虹姑娘赎了身,要强纳她为妾。三哥呀,所谓是可忍孰不可忍,这次你可一定要帮我呀!”

“别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张子轩面露鄙夷的道:“你在那窑子里相好的姑娘没有十个也有八个,空口许下了不知道多少承诺,也不见你真的娶了哪个。那陈贵雄虽然与我等有隙,但其父好歹也是廷尉,人家姑娘跟了他也不算枉了。你莫非要人家再窑子里孤老终生不成?”

那郭胥东听他这样一说,连忙哭叫起来:“三哥你是有所不知呀,我对雨虹姑娘可是真心实意的。不过我这不是刚刚行了束发礼吗,本来想着过得几日就想父亲请求此事的,没有想到被那陈乌龟抢先了。我发誓,只要能把雨虹姑娘抢过来,我拼死也要求父亲让他过门的。”

张子轩知道这个兄弟的脾气,劝恐怕是劝不过来了,只好若有所思的道:“你这破事我是一点都不想管,不过既然是陈乌龟,好歹也不能让他好了去。罢了罢了,答应你吧。不过你最好记住你说过的话,否则不要说我了,二哥恐怕就要扒了你的皮!”

郭胥东缩了缩舌头道:“二哥那里我早去过了,三哥你放心,二哥是已经同意了的。有二哥在,我也绝对不敢负了雨虹姑娘的。”

“二哥那个老顽固竟然会同意这种荒唐之事?”张子轩大为惊讶的道:“你莫不是哄骗了他?”

他们这位二哥周骏铭对于这类争风吃醋,强抢女子之事一向是深恶痛绝的,因此张子轩不相信他会同意此事。

“哪里哪里……”郭胥东搓了搓手道:“我只是告诉二哥,那陈乌龟有一些怪癖,喜欢折磨女子,二哥听了就……”

“嘿嘿,这种消息你又是从何得知的?”张子轩含笑问道。

“从何得知的不重要,二哥同意了才是重点!大哥那边自不用说,这种事情他一向是爱掺和的……”郭胥东面不改色的说道:“那陈乌龟两日前就定下了时日,明日午时三刻就要到迎香阁迎娶雨虹姑娘,三哥你一向鬼主意多,快给我想个办法,怎么将雨虹姑娘抢夺过来,做我郭家之人。”

张子轩笑道:“既然你已经与大哥二哥商议好了,却为何要来问我?”

郭胥东愁眉苦脸的道:“大哥什么都好,就是喜欢欺世盗名。他到是答应出人出力了,但就是不愿意给我出点主意,他说……”

“他一定是说‘打架的事兄弟可以帮忙,抢女人的事情你自己去谋划’是吧!”张子轩略带讥讽的说道。

“对对对……”郭胥东连忙点头道:“大哥就是这样的,好像生怕别人评他一句‘好色’一般,其实他后宅那些个美娇娘可真不少……至于二哥那边嘛,你是知道的……”

“哼!二哥一定是不会为这种事情多说半个字的!”张子轩想起了周骏铭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摇了摇头。

“就算二哥愿意说,我也不敢去问他呀!”郭胥东显然是很怕这位二哥,他继续说道:“这次和以前咱们打架可不相同,按照法令,那陈乌龟乃是赎主,在他迎亲之前,雨虹姑娘可脱不了籍,所以我也没法提前将雨虹姑娘抢走。那陈乌龟自然知道我不会让他轻易得逞,一定会多派人手一路护送,就算我们几家的人一拥而上恐怕也很难得手的。三哥你知道的,在这些坑蒙拐骗之事上我这脑子一向不如你好使,你快帮我想想该如何是好。”

“坑蒙拐骗……”张子轩心中有一些无语,但这种事情确实是京城四魔经常干的,也没有必要假正经的反驳。于是打起精神推敲了一阵,而后两人便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的安排布置起来。

说起这陈桂雄来,有分教,乃是这长安城中另外一批人马“常安四凶”之一。

要说张子轩等组成的“京城四魔”实力强劲,本可以在这京城之中横行无匹的,怎耐还另有一帮人马,人称“常安四凶”的,来头之大,甚至还在“京城四魔”之上。

这常安其实就是长安,本是太祖命名常安县,但后人多与长安混称。“常安四凶”为首的乃是当朝皇后的娘家甑氏家族的嫡二子,世袭的承新侯甑仕润。

新人新书,求支持,求收藏,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