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时戚将萧恪扶起来。

入戏以后,时戚忘了自己的力气有多大。

萧恪挨了这一下,脸色都白了。

“没事没事。”

萧恪笑眯眯的,靠着时戚搀扶才能走到旁边坐下,还将脑袋挨在时戚肩上,喻闻钦见不得他这幅做作的样子,连带着看到时戚都觉得更加讨厌。

时戚和萧恪拍戏时的氛围不错,只不过在粉色上,萧恪对他的好感度依旧一动不动。

休息一阵,导演拿起喇叭:“刚才那段再来一遍。”

萧恪无奈地道:“又要打架了,时戚,待会儿你下手轻点。”

……

“别挡路。”

柯然冷冷地道。

宁言只是在卫生间多待了一阵,就惹来柯然的不满。

他比李潇还不客气,喊了三次宁言还没开门,火气就上头了,宁言打开门,人还没出来,就被他用力推到一边。

宁言的脾气也是不小,“你想打架?”

他早就看柯然不顺眼了,对方跟李潇一样的讨厌,仗着自己是已分化的alpha,就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成为室友还不到半个月,他和柯然就积累下不少矛盾。

要不是因为班士任找他谈过话,宁言才不会忍耐这么长时间。

柯然:“神经病。”

说完,将卫生间的门用力关上。

柯然这人看起来闷闷的,脾气却不太好,可能是因为刚刚转学过来,他平时还比较能忍,暂时没有跟谁动过手。

宁言不想就这么算了,上前拍门,“你怕了?”

里面响起“哗啦啦”的水声,根本不搭理他。

柯然一声不吭地洗完澡出来,用毛巾擦擦头发,看到宁言坐在自己的书桌前,他朝凳子下面踢了一脚,“滚开。”

寝室里现在就只有宁言、柯然,还有小洲三个人在。

小洲从放学回来就趴在床上看书,他跟宁言的关系最好,跟其他两个人基本上搭不上话,他也不去自讨没趣,就和宁言各种绑定。

寝室里分成了三个不同阵营,宁言和小洲每天一起上下学,柯然和李潇都是独来独往。

小洲感觉到气氛不对,本着住同一个寝室应该友爱互助的原则,他放下书,下床穿好拖鞋,走到两人面前试图调解下矛盾。

他鼓起勇气对柯然说道:“你别生气,宁言就用了下你的凳子,也不是什么大事,大家都冷静冷静。”

“我生不生气,跟你有关系吗?”柯然反问道。

小洲结结巴巴地道:“大家住同一个宿舍……”

宁言:“小洲,你别说了。”

他看着柯然:“你洁癖这么厉害,干嘛不申请单人宿舍,要跑来跟我们挤?”

柯然冷笑:“我本来没有洁癖,看到你就有了,天天和alpha玩在一起,谁知道你身上脏不脏——”

宁言拿起柯然的水杯,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

柯然彻底被他激怒,闷声不吭冲上去跟宁言扭打在一起。

小洲站在旁边差点被波及到,他是个高度近视,只能看到模糊的两个人影撞来撞去,书桌上的东西哗啦啦地往地上掉,吓得他爬到自己的床上,抓起搁在枕头边的眼镜戴好。

这下他才看清底下的情况,宁言被暴怒中的柯然压在底下,动弹不得。

他的身体比柯然柔软得多,柯然看似占据上风,下一秒宁言将身体一拧,脱离柯然的控制,抬腿一踢,将柯然踹开。

“就这点本事,以为你多能打呢,我呸!”

宁言还在出言挑衅,柯然又沉默着扑过去。

小洲急忙喊道:“别打了别打了,等下被班士任知道就……”他话还没说完,李潇就推门进来了。

他最近回来的比较晚,今天算是回来的及时,正好赶上看热闹。

“李潇,你回来了正好,快劝劝他们。”小洲直觉认为李潇才能拉住打得不可开交地两个人。

李潇:“干嘛劝,是男人就该用拳头说话。”

反正到时候因为打架被通报批评的又不是他,有热闹不看白不看。

他这一回来,处于暴怒中的柯然却渐渐冷静下来。

宁言打架狠归狠,就是耐力差了点,打到一半就开始不停喘息。

柯然反手抓住宁言纤细的手腕,将他压在书桌上,低声警告他:“再敢惹我,就弄死你。”

“我好怕啊!”宁言笑起来,他是不可能认怂的,一拳砸中柯然的肚子。

柯然毫不留情地回敬他一拳,分化后的alpha处于暴怒中,力气大到可怕,一拳就打得宁言拱起身子。

他小脸煞白,痛得流出冷汗,骨子里的那点执拗发作,直接用头狠狠地撞向柯然。

趁着柯然不备,跳到他身上,用双腿用力夹住让的腰,抱住柯然的头,嘴巴凑过去就咬了一口。

柯然痛得叫出声:“你t狗的!”

两个人打完这一架,都鼻青脸肿的,柯然的伤势似乎比宁言更严重,脸上被宁言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宁言慢慢爬到床上,将身体缩成一团,捂着肚子喘息了很久。

半夜的时候,李潇又闻到那股甜香。

这一次他不再认为自己是在做梦,他悄悄坐起身来,昏暗的室内,所有人都陷入沉睡当中。

李潇注意了下动静,他看看对面的小洲和柯然,两个人都背对着他,身体有规律地起伏着,发出轻微的呼吸声。

确定他们都在睡觉,李潇缓缓掀开自己身上的薄被,轻手轻脚地朝对床爬过去。

宁言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眉头微微蹙着,似乎柯然最后一下真的把他打疼了,在梦里还在小声哼唧。

李潇慢慢俯下身,凑到宁言的后颈窝嗅了嗅。

果然,那股甜香来自宁言的身上。

他需要非常仔细才能分辨出宁言身上的所有气息,除了清新的白茶沐浴露,还有一股未知的淡淡甜香。

原来alpha的信息素还有这种带甜味儿的。

啧。

李潇嘲弄似的笑了下,就这样还敢到处跟人干架。

但是他突然想起自己和这样的宁言打过的架,而且他似乎没有占到多少上风,笑脸顿时一僵。

李潇悄悄地转身,准备爬回自己的床上。

“哼。”

室内一片寂静,黑暗中,这声轻哼不亚于一声惊雷。

他下意识看向对面。

柯然翻过身,手臂搭在身前的栏杆上,正盯着他和宁言看。

李潇半夜做贼偷偷爬到宁言的床上,多少有点心虚,但他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反而是柯然的眼神,看着更让人不舒服。

在柯然的注视下,李潇变得理直气壮起来,爱看不看,他是爬了宁言的床,那又怎么了。

后半夜大家都老老实实睡着。

宁言一觉睡到天亮,睁开眼伸个懒腰,结果扯到痛处,让他一下想起昨天晚上干了些什么,该不会脸上都是伤吧。

他赶紧爬起来,捂着肚子去卫生间照照镜子。

还好,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只有脸侧些淡淡的痕迹,不太能看得出来打过架的样子。

宁言洗漱好出去,发现其他两个人都提前走了,只有小洲坐在书桌前等他。

等到他刷完牙,小洲把书合上,“宁言,你好了没,我快饿死啦,咱们一起去食堂吃饭吧。”

“好,你等等我。”

导演喊了“咔”。

他和饰演小洲的年轻演员气场比较合,两个人的对手戏比较轻松,吃吃喝喝,一起学习,算是高中生日常应该有的样子。

他们在剧里混成了吃饭搭档,收工以后,私下里也聚过餐,关系处得还不错。

饰演小洲的演员说:“刚才的打戏,你们演得太真实了。”

他当时心跳都快了不少。

时戚在那场打戏里没有怎么用力,看起来一拳挥出去,其实落在人的身上轻飘飘的。

“是他们演得好。”

时戚正在和对方交谈,萧恪走过来跟他说:“时戚,你要不要紧?”

萧恪一过来,另一个演员就识趣地起身离开。

因为导演的要求,他和时戚拍摄打戏时,没有特别收着力气,他那一拳的力道不大不小,虽然时戚衣服底下穿着护具,不见得会被打着,他还是不太放心,专门过来问了问。

“我没事。”

时戚将绑在腰上的护具摘下来交给工作人员。

倒是萧恪,他比较担心自己那一下把萧恪给打疼了。

“你呢?”时戚问他。

听到他关心自己的情况,萧恪笑着道:“有点疼,不过不要紧,你要是觉得愧疚,晚上请我吃饭好了。”

他说疼不是骗时戚。

萧恪庆幸自己有了前一次的经验,多要了一套护具,刚才肚子上穿了两层护具,时戚轻轻一拳,还是把护具给打裂了。

拍了这么些天的戏,剧组上下没人不知道时戚力气大。

他们前期干架的时候多,时戚偶尔控制不住力道,一个不注意,就将木桌当场踹出个老大的破洞。

“怎么样,晚上聚个餐?”萧恪问他。

时戚对他的印象还不错,但是要不要私下聚餐,他没想过。

萧恪一看他的表情就明白了,他特别善解人意,笑咪咪地道:“是不是不太方便,那就下次吧。”

“嗯。”时戚点点头。

喻闻钦补拍了两个镜头,回到化妆间后,就坐在时戚旁边,听着他们两个人的对话,从不参与。

等到时戚起身离开,从他身边经过时,喻闻钦确定自己的嗅觉没有出错。

时戚身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