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戚通过粉色里的资料,知道盛忆州的继母,仅仅比他大了十二岁,绝对算不上老。

在盛忆州刚出道的头一两年,她还会陪同盛忆州上节目,看起来依旧年轻貌美。

只是她对盛忆州异常严厉,对他的生活也干涉过多,应该算是盛忆州的粉丝最讨厌的人之一。

现在多了一个时戚。

盛忆州打完电话,打开门看到时戚。

他惊喜地道:“你在等我?”

“嗯。”

盛忆州笑着走向他,用肩膀碰碰时戚,接着再用手臂勾住时戚的肩,算是一种友好的表示。

所以时戚没有第一时间阻止他。

也许这种方式,是他们这类人产生好感的方式之一。

时戚察觉到当合作演员对他的好感度越高,任务推进的速度也会更快一些。

休息片刻后,盛忆州接着刚才的戏继续拍。

导演让他跟饰演教授的老演员,从教授发现男主是自己的亲生儿子的剧情开始,一点点的磨。

一遍不行,就再来一遍。

“我就杀了你!”

当镜头里的盛忆州,再次说出这句台词的时候,表情不再是刻意的凶狠,反而显得平静,只是眼神有些不一样。

就好像大街小巷内随处可见的普通面孔,麻木的脸,空洞的眼神。

“你眼睛里终于有了点杀气。”

饰演教授的老演员夸盛忆州演的不错。

盛忆州从入戏状态出来,有些腼腆地笑了下。

之后,时戚和盛忆州的对手戏更多。

盛忆州有时候会和他在化妆间对戏,他的继母时常打电话过来,关心他在剧组的情况。

因为总是问东问西,盛忆州渐渐的不再背着时戚接电话。

时戚起身要走,还被他拉住。

“你继续念台词。”

一边打电话,一边跟时戚对戏。

时戚听着盛忆州说的那些话,似乎跟相亲有关。

盛忆州的继母让他抽空回家一趟,跟某个伯伯的女儿见见面。

“妈妈,我现在不想结婚,只想好好拍戏。”

“你知道的,我跟一个人相处久了就会腻。”

“爸爸怎么想是他的事,要结婚的人是我,你们总不能逼着我同意。”

“他既然觉得女方适合当老婆,不如您跟他离婚,然后让他替我娶了。”

几乎每天都会有一通电话打过来,盛忆州的态度始终如一,他还不想结婚。

盛忆州跟时戚说,“要跟我相亲的女孩子,是我继母的亲侄女。”

时戚听他这么说,虽然他跟相亲对象没有血缘关系,但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你也觉得奇怪是吗?”

“那就对了。”

知道盛忆州越多私密的事,两个人的关系就更亲近,粉色上显示,盛忆州对他的好感度不断增长。

一周的时间,增加了六个红色格子。

时戚将自己演戏的方式做了调整,ng的次数也少得多。

这天拍的剧情,是他们终于等到救援。

经过霍子安的不断努力,他利用无线电,跟一艘接近这片海域的中型邮轮联系上。

对方接到求救信号,给与了回应。

当巨轮在海岸边出现时,所有人都在狂呼。

“船!真的是船!”

“喂,我们在这里!”

教授作为领队首先登上邮轮,跟邮轮的海事秘书助理交谈。

“你们的船呢?”

“我们是一支科考团队,在海上遇到风浪,醒来时就已经在这座岛上,跟船只早就失去联络。”

他避重就轻地把事情简单交代下。

没想到这艘邮轮遭遇了同样的事故,“我们的船也出了点问题,底舱正在进水,需要你们的帮助。”

“你们中间还有活着的工程师和维修人员吗?”

“有。”

活下来的人当中还有不少船员,纷纷举手。

霍子安是生物学家,同时也是电力工程师。

他带着工程师和维修工,经过几个小时的排查,终于找到船体漏水的原因。

在对邮轮进行紧急维修后,副船长才允许剩下的人登船。

所有人都顺利登上了这艘大型邮轮,大家在甲板上欢呼,庆祝自己逃离了这个鬼地方。

邮轮渐渐驶离仙岛的海域范围。

这艘中型邮轮上面也有免税店和赌场酒吧,很多人上船后一头扎进赌场和酒吧里,醉生梦死,彻夜狂欢。

放纵过后,似乎才逐渐从非人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叶嘉和霍子安依旧住在底层的内舱。

教授和其他人则住在中上层的套房里。

住在没有窗户的船舱里,叶嘉觉得特别有安全感。

霍子安每天晚上都会出去,叶嘉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只是每天身上都有点血腥味。

“晚上睡觉记得把门关好。”

丢下一句话,霍子安又悄悄离开。

叶嘉原本还在担心晚上会有变故,抱着从库房搜罗来的武器坐在门口,用沙发堵在门后,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整晚精神紧绷的叶嘉,才放下手里的武器,起身去浴室洗漱。

他刚把头发打湿抹上洗发水,就听到有人敲门。叶嘉胡乱套上件衣服,顶着一头泡沫打开门。

“你今天回来的好早。”叶嘉说。

他连眼睛都没睁开,开了门以后又回浴室继续洗头。

“时、叶嘉。”

听到这个声音,叶嘉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

是那个摔在他面前的同事,结结巴巴地叫着他的名字。

叶嘉根本不敢回头。

他从镜子里和身后的人对视一眼。

后来的事他自己都忘了,恢复意识的时候,霍子安正在拍着他的脸。

“醒醒!”

“吓傻了?”

叶嘉以为自己做了个梦,他撑起身体,发现自己躺在血泊里,不远处还有具尸体。

“啊!”

霍子安在外面待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才回来,发现门开着,叶嘉躺在卫生间不省人事,而内舱里则多了具尸体。

他拍拍叶嘉的脸,“叫什么叫,不怕惊动别人。”

霍子安把尸体翻过去看看,“看他身上穿的衣服,应该是这艘船上的船员,你怎么把他给杀了?”

叶嘉拼命摇头:“我没有杀人。”

眼泪夺眶而出。

“你怎么老是哭?”霍子安不耐烦地道。

“吃点东西,等下帮我去把尸体处理掉。”他将手里的面包丢给叶嘉。

叶嘉小声呜咽着,把干巴巴的面包吃掉。

处理完尸体,他在紧张恐惧中度过几个夜晚。

教授让人把他叫到实验室。

“大家继续做好手头上的事情,不要松懈。”

教授在邮轮上获得副船长的允许,可以继续开展工作。

但实验相关的事宜,教授一概不过问,他只关心从仙岛上带回来的红色异果。

异常是一点点出现的。

船上有人失踪,还有几个熟悉的面孔莫名消失。

叶嘉注意到除了他和霍子安以外,其他人都长高了一些。

他在餐厅见过一个同事吃饭的样子,嘴巴可以张得很大,不管吃什么大口塞,然后不只是一个人发生这样的变化。

叶嘉将这些变化都做了记录。

最明显的变化是,有人的牙齿渐渐脱落,同时喜欢睡在阴暗潮湿的环境里。

叶嘉每天都要去给教授送材料,顺便在办公室帮忙整理下文件。

教授当着他的面掉了一颗牙,出了不少血。

叶嘉紧张地要替他拿东西止血。

“你出去吧。”教授捂着嘴,血水从指缝里流出。

叶嘉后来听其他人说,医生检查过后说是有炎症,导致这颗蛀牙掉落。

很快,教授的一口牙掉得差不多,但这不影响他进食。

他的嘴可以裂开到耳根,三分熟的牛排一口塞到嘴里,扭动着脖子吞咽。

不过没人发现这一点。

教授跟其他人见面的时候,都会带上假牙。

叶嘉目睹这些变化,人又开始恍惚,扒拉着霍子安的胳膊,“我不想去教授办公室工作。”

“怕什么,他还能吃了你不成?”霍子安将他推开。

他说:“你自己不也看到了吗,吃了那种鱼肉的人,发病的时候,只对自己身上的肉感兴趣。”

霍子安是故意提起那件事,叶嘉每次听见都会崩溃。

“你别说了!”叶嘉捂住耳朵,努力将身体缩成一团。

晚上,霍子安准备出门。

叶嘉换好衣服,躺在床上装睡,霍子安前脚刚走,他就跳下床,悄悄跟在他后面。

反正在内舱也不安全,跟着霍子安总好过自己一个人担惊受怕。

霍子安似乎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他没有乘坐电梯,而是进了楼梯间,到了某一层他才停下。

他将别在腰上的刀拿在手上,站在走廊上观察一阵。

叶嘉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有些不好的预感。

霍子安走到一间门前停下,握刀的手别在身后,用另一只手轻轻敲门。

门开了以后,他冲里面的人笑了笑,抬腿走进门内。

叶嘉在外头等了半天不见霍子安出来,担心他出事,慢慢摸到门口,朝里面张望。

霍子安蹲在地上,大手死死捂住身下那人的嘴,举着手里的刀连续猛扎。

被刺中的人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头一偏,望着门口的叶嘉。

叶嘉瘫坐在地上。

“滚进来。”

霍子安抬起头看着他,脸上全是喷溅的血迹。

叶嘉吓得魂飞魄散,眼泪巴巴的,手脚发软站不起来,霍子安拿着刀走过去,拽着他的衣领,把他拖进房。

“不要,求你不要杀我!”

……

“好,停!”

这段长镜头,ng两次才算过了。

时戚用手揉揉眼睛,哭戏真是要人命,哭的他眼睛疼。

盛忆州在他面前蹲下来,低声问道:“怎么,眼睛不舒服?”

“我没事。”

时戚不着痕迹地跟他拉开些距离。

盛忆州盯着他看了许久,笑了笑,“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