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

这个黑衣人已经消失在她的眼前,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回想刚才的那一幕。

谈曼拔起步子就朝翠红居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换了一张脸皮。特意的路过寻常百姓家的院子,顺手牵羊的在院子里取走了几件不太惹眼的妇人衣裳。

边走边换上,将自己的衣服一卷,塞到后背上。

一会儿就变成了一个中年驼背的婆婆。

她这一身衣裳不能随意丢弃,不然施幼南昨晚都能寻着蛛丝马迹,找到一些微末线索。

夜黑。

一名黑影穿过皇宫层层守卫,直达在一处富丽堂皇的殿宇之中。

他才刚落下,一柄快剑就已经架在他的颈项之上。

夜黑什么都还没有看见,他急切的说了句。

“是我……”

生怕再慢一分,这剑就要横削过去。

春日万物生长,此园更是暖石暖玉铺地,便生长的更加郁郁葱葱,馥郁花香充实着整间殿里殿外。

向笙收了剑。眉角却皱了起来。

听这个声音怎么有些虚弱。

“你受了伤?”

他说,“不碍事,我是来禀告的……”

向笙点着头,不再过多言语,侧耳聆听。

只听见他说。

“施幼南追她,今日白日里救了她一遭,动静闹得有些大,怕是马上就要封城搜索了。”

向笙眼眸一闪,“已经封城了,太子说城内有谋害陛下的贼子,寅时二刻便已封城搜索了。”

他看了看天,天已经黑透了。

身后呦呦突然出来,正巧看到了这一幕。

向笙面前正站着一位与他同高,身着黑衣的魁梧男子,没有带面巾,高高的扎起,看上去十分利落。

一身劲装窄袖,长靴覆在小腿,腰上正悬着一柄长久,银白色的剑鞘在月光下泛着寒光,远远的瞧着都能看见血色一样。

看来这一把剑,是饮足了人血的利器。

这个黑衣人远远看见呦呦,很是乖巧的跪下,行了一个大礼。

向笙此时才木讷的转过身。

看见远处,呦呦正一袭白衣的呦呦站在殿门前一动不动。

向笙心里突然疑惑起来,自己到底是熟悉了呦呦的气息,还是她现在愈发的会隐藏自己,导致自己现在都已经分辨不出她在身后了?

此时看到呦呦,向笙也是恭敬的行了一个礼。

呦呦招手,一点也不吃惊意外,像是早就认识的故友一样。

“进来吧。”

说着转身进到屋子里。

向笙与这个黑衣人面面相觑之后,便一起并肩进了屋子里去。

呦呦正坐在桌子面前候着他们,一旁的水含正倒着茶。

抬头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李邵仪派人堵截她的人,这是要坐在一起喝茶吗?

水含心里咯噔,砰砰直跳,显得有些紧张。

向笙哪里敢坐,最后走到桌子面前毕恭毕敬的站着。

另外一名黑衣人,也是如此,并肩的站在向笙身旁。

这个黑衣人一走近,呦呦就闻到了空气中隐隐散发出来的血腥之气。

但是他身着黑衣,也看不出哪里有伤,哪里有血。

呦呦喝了一口茶,很是平静,平淡的问到。

“今日的封城与你们有关?受伤了?血腥这么重。”

水含一懵,血腥?她怎么没有闻到?随即眼神也在这黑衣人身上瞟来瞟去,并未见受伤……

向笙知道,自己不发令,他是不敢说什么的。

便同他说:“主子问你什么,照实说就好了,不用掩瞒。”

这话一出,呦呦自己都觉得有些想笑。这话还跟别人说,自己都做不到……

自然的鄙夷了向笙一眼,鼻息出了一丝重气。

那黑人说到。

“听命主子的话,守着谈曼,结果今日她看布告,被施幼南发现,遣派士兵抓她,我与施幼南的暗卫搏斗了一场,受伤。谈曼现在已经安全回到了翠红居。”

呦呦听完,整个脸上的神情微微的有些发生变化。

这段话有疑。

她看什么样的布告能被施幼南发现踪迹?她可是擅长易容的人。还能这么迅速的派出士兵来抓她,更能笃定是她,从而派出暗卫!

这是呦呦此时最大的疑虑。

“什么样的布告?你看见了吗?”

黑人回答到:“是一个男人的像,好似在通缉。”

呦呦脑袋一歪,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她神情有些微变,从而让施幼南看出端倪。

整个南息怕是只有一个人能让谈曼露怯。

天兴酒楼的掌柜!

如果是他被施幼南所抓,那东唐一半的暗探名单不就有些危险?

她还没有拿到手,怎么会失误被抓呢?

一下子突然觉得事情有些棘手。

喃喃问到:“你说谈曼现在是在翠红居?还有人在盯着她是吗?”

黑衣人点点头。

“是的,主子让我随时向他汇报情况,所以我便亲自前来。”

呦呦吸了一口气息。心里斡旋了一下此事。

“你继续盯着,保卫她的安全。”

黑人突然面露难色,说话开始结结巴巴,张了数次嘴,也没完整的说出一句话来。

呦呦见这个情况有些不对,眉尖若蹙,一挑。

问:“是不是你们的人都进不去了?”

当黑衣人点头称“是”之时。

呦呦笑起。

“那你们就在周围保护她吧,她已经到了她的地盘。你们还是小心自己别被她给抓了去,反对你们逼供听命何人为好。”

这样的话我这边也好留一些自己的人手。

她不知不觉的看了一眼向笙。

那黑人听到这话,又是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一懵,神情有些可笑。

呦呦解释,“虽然大家都为东唐效力,毕竟主子不同,有些事情做起来会互相有阻。哪怕最后目标是一样的,行事方法不同也就会合不来,互相产生阻碍。你今日冒冒然的去救了她,却又不表露自己的身份,她疑心你,这不是很正常吗?”

听到呦呦的解释之后,他才知道自己的思想有些浅薄,只知道听命行事的他才知道,原来同为一个大主子效力,底下的人也不会‘同仇敌忾’。

他回答道:“那我别叫人撤远一些,只要一直知道她的行踪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