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一 政局风云

“这边是调遣之用的令牌,只要有这个,东唐所有的探子皆听命。”

呦呦再细细看了看。

还带着点谈曼的未完全散去的体温。

这样的东西随身带着不危险嘛。

呦呦掂了掂。

“名单呢?”

谈曼神色有些挂不住。

“我默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是掌柜老铁知道的,我们默写重合的,才是正真好的名单。”

呦呦神色一顿。

嘴里问道:“那不重合的是……”

谈曼毕恭毕敬,回答道:“不重合的用不了。”

呦呦点点头。

“你默吧……”

然后再谈掌柜老铁的事儿。

按说她不应该不知道东唐具体的探子人数才是,怎么会一人一半了。

呦呦将她带到有笔墨纸砚的案桌旁。

一屁股坐下,带起纸张,发出了点声音。

谈曼看着这位小主子散漫不羁,却气势骇人的模样,明明看似风轻云淡不在事里,但一行一止都在风云中。

这样的人,做细作,真是好手一把。

难怪被选来做辰王东西的替身。

不知不觉的赞叹了一句,东唐好人才。

然后身姿优雅地坐下,提笔开始默。

写了近半个时辰个,一百来号人名,还在有些人名下标了横线。

“这是什么意思?”

谈曼解释道:“奴不知,直知道当初来南息,背名单时被叮嘱要记清楚这些人。具体为什么标注,奴不知……”

然后行了个礼致歉。

呦呦也没办法,看了几眼这两张纸。

细细的收起来。

然后问:“掌柜老铁在什么地方?如何找到他?”

谈曼面上带着期盼,磕磕跘跘地问道:“主子您看,陛下那边,这件事奴如何回复?”

呦呦突然伸出手,打开掌心,一颗药丸在掌心。

这是何意?谈曼抬头看过去。

呦呦抬抬手:“服下。”

谈曼自然是谨慎这些事情的,但是现在,她的命已经被人所控……

无论愿意不愿意,没有选择的权利了。

只好撑着胆子,伸出手,捏着送入口中。

见谈曼吞咽后,她方问:“刚才默写之时,可有错漏?”

谈曼心中大警,这是不信她……

倒也正常。

“没有,名单如此。主子无论救不救奴,该给的消息奴不会少给一个字。”

不孝忠陛下,也要孝忠东唐。

所以,不会有错漏。

谈曼继而继续说到:“除非当时奴背的名单就错了。”

呦呦看了两眼她,简单的“嗯”了一声。

“以后每月月底找我取解药就是了。这里没你的事儿了,我亲自书信一封,你交给陛下,我保你无忧。”

谈曼原本面上死寂的颜色一下子缓和了,稍稍有些气色,带了点颜色。

“谢主子。老铁等回了广陵,我自会找寻他,主子莫急。”

说着将之前收起来的假面覆在脸上,行了退礼,便出去了。

呦呦还想叫住问问水含如何。

结果谈曼指尖一点,呦呦顺着她的指尖看过去。

屏风后面――

水含难不成在?

呦呦做了个动作,让谈曼先退下去。

谈曼能做到与水含无缝切换,也是有些本事的。

指不定,那个假面,身上不止一张……

呦呦看谈曼彻底走了后,就往屏风后面走去……

心里还在叹。

向笙并没有用那个甲虫告知她谈曼的位置。

要不是在扎营的那一日她换了一身新衣裳,发现水含不是以往花痴模样,她还真不知道这张脸下面居然另有其人……

今日原想只是诈一诈。

果真她还是没有看走眼。

走到屏风后面,却看到了一个大箱子封盖起来,里头装的应该是衣饰吧。

装下一个人的大小到也合适,不会水含真的在此吧?

呦呦动手一掀箱子,头衣裳摆放的整整齐齐。

用手拨了拨,衣裳下面,还是衣裳……

这要是再埋深点,人怕是就不在了……

呦呦继续往下探。

结果触到了一块平板,她看了一眼箱子深度,太浅了……应该不是底。

将衣裳全都倒出来,果真是一块夹层。

她用力一扣,整个板面全部脱落。

水含正歪在里面,躺好,睡的正香……只是中了昏神的迷香。

呦呦伸手拍了拍她,不见气色。

就伸出手,将她抱出来。

放在榻上透气。

呦呦做在一旁,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看着自己手上的令牌。

有着它,就可以用潜伏在南息的探子,细作们……这才是如虎添翼。

只是她这样以后每每用到,可能都被被李邵仪或者曲是欢知道她正在做什么。

她也相信,此时此刻在营地里,也有人正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上报给二位!

离她最近的,不就是水含,和向笙吗?

她瞥过眼,看了一眼水含。

此时睡得正好。

谈曼可能是算好了时间与她换身份活动。

等回到广陵,她就知道另一份名单了……

原先还以为谈曼会是一位狡诈的人,此时却觉得人到也是直性子。

为了生死,也不估计主子是谁。

真是墙头草,那边风大往哪儿倒……

以后说不定随时就重新倒回李邵仪脚底下。

也不是个完全堪用的人。

她收回手中的密令,坐在文房四宝摆放整齐的案桌旁。

写了一纸信笺。

救一救谈曼,毕竟答应过,刀是要对着敌人的,谈曼此时不是敌人。

救一救,如若感念一下恩,有的时候人只需要帮一下便足矣。

她将事情本末细致的写出。

让谈曼交给曲是欢,她知道该如何做。

不能直接交给李邵仪,不然对曲是欢不利,就是对她不利,对谈曼也不利。

曲是欢为了自己的荣宠,为了自己的儿子,她可厉害的很…

然后隔着千万里的路程,冷笑嘲讽着曲是欢。

呦呦也很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贺嘉佑确定,“他”是他的儿子。

不发生那件不可描述的事情,怎么能怀上,生出?

弄得呦呦自己也有些懵然不知所措,想着贺嘉佑对她的好。

喃喃自语:“万一真是呢?”

然后自嘲笑了一声,李邵仪也不是傻子,不可能的,混想些什么……

然后接下来两日,营帐一切风平浪静,蒋木好好的活在了五殿下贺淳君的身边。

然后贺淳君怕是知道了些许太子不利的消息,愈发对贺秉修无视,无礼起来。

而呦呦眼里,已经看到了南息即将搅乱的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