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一 蒋温(一)

“你主子醒了,给我端点吃食来――”

结果她捧腹,却不是特别饿……

正疑窦丛生,水含端着水盆进来了,看着呦呦醒了。

连忙放下手上的盆子,大步阔斧地朝着她走来。

一只手伸在呦呦的额头上。

“你睡了一天一夜,这个习惯真是不好,非得累极了才休息,小心你小小年纪身体就垮了!”

看完她之后,又去给她拧帕子,给呦呦擦拭手脸。

一边擦一边还说。

“前提清辰我听说你送国安郡主回来的?”

然后小脸有些严肃。

“向笙找您找的有些发疯,前日……”

呦呦抬头,看着水含的眼睛,这是在暗示什么?按时向笙以为她肚子逃跑了?第一吓得害怕?

呦呦抿着嘴角,面部有些沉闷。

一个哈欠上来,缓和了一下两人的对话。

呦呦问道:“国安郡主昨日如何?”

水含将帕子收好,给她倒了一杯清茶,明明心神。

她刚接过,小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让她真的是一瞬间清醒!

水含候着。

眼神极其怪异的瞟了两眼她。

然后扯出一种奇怪的声音,说。

“现在整个南息,都知道东唐的辰王殿下不举――”

呦呦捧着茶,嘴里虽然苦,却短促的笑出声。

一脸好玩的表情,灵动的不得了。

然后水含不知怎的,越了规矩,捎带一丝埋怨。

“你这样做是为什么。”

呦呦故作一脸正经,口上却戏谑道。

“当然是为了不给李清辰娶媳妇啊。”

在水含一脸不解的表情里,她喝完手上最后一口茶。

然后语调调清淡。

“一个女孩子名誉该多重要啊。李清辰这个不举是小事。”

水含眼睛一翻。

不知道说什么。

女孩子家家名誉胜过生命,不假。

可是一位皇族被传出去不举,这……真是有损以后的名誉啊……

她动动后肩,问了句。

“你什么时候给我拔的移经换脉针,怎么还有些疼?”

水含此时僵硬地转过身子。

看着呦呦。

“你知道你哪天一早送完国安郡主之后,你睡到哪里了吗?”

呦呦蹙着眉间,摇摇头。

这问的就是废话!

累极了她睡起来,几乎是断片,没有意识的。

怎么可能知道睡哪里了。

张嘴问了一句水含:“我不是在自己的帐篷里?”

她问的时候,就知道,肯定是不在的了……

水含哭笑不得地说。

“殿下还好,睡得是二殿下的帐篷……换个人,您……”

呦呦一怔,脑子里算了算贺拂明的帐篷不该在皇亲这一块的营地,他怎么会呢?

“他不该在西南角吗?怎么会与誉王住的相隔这么近?”

水含,说。

“您是不知道,这一两日,二殿下不知走的什么运气,好的不得了。先是在陛下胜仗之后得到了皇子服饰,还得到了上朝的权力。结果屠宰熊时,熊的四肢肉垫上有类似纹墨一样的东西。上面写着,‘嘉佑长生’的字样。一时间,陛下开兴异常,招了他这两日在身边近侍呢。”

呦呦点着头。

询问到:“还有嘛?”

水含继续说。

“熊肚子里全是玉石,找寻着熊的居所,居然找到了一块小小的玉矿……陛下又开心的大赏二殿下。现在,二殿下算半个炙手可热的人物……”

呦呦点头,“新鲜劲儿罢了。”

然后突然意识到了一句话,问道:“我移经异脉的事情,是不是被贺拂明知道了?”

突然,一只手打起她的门帘。

猫身进来。

口吻温润,说着。

“知道了――”

呦呦蹙了蹙眉。

看着门口迎着清辰的晨光进来的人。

一身白袍绣着云海高浪,金色腰带……一脸谦谦公子的翩然模样。

呦呦哼笑。

两人距离不过一丈,但犹如隔天隔地一般疏离。

呦呦:“哟……终于穿上这身衣服了,不容易吧?”

贺拂明跟自来熟一样。

谦恭客气道:“托殿下的福,容易的很。”

然后眉峰紧蹙,看了一眼水含。

水含识时务的退出去,守着帐篷。

贺拂明语气一变,夹杂着一丝慌张:“蒋木被蒋温扣了……”

扣了?

呦呦问:“为什么?”

贺拂明有些内疚自责一般。

“我找他商量事情,被蒋温发现了……所以他一离开,就被蒋温扣了……”

呦呦看过去的视线格外惧人,含着千万把小刀朝着贺拂明扎过去。

蒋木身份太低,掺与这件事能打压他的人异常之多。

现在身份暴露,对付他起来真是易如反掌!

最终想说的太多,出口的却只有一句。

“你怎么能让他暴露在施幼南的眼皮子底下?”

这和直接要了他的命是一样的!

呦呦轻轻说。

“前几日,他被人下毒了……”

这话说出来,贺拂明惊吓一跳。

因为他不识毒,虽经常见面,却没办法第一时间知晓这……

要不是呦呦说他根本都不知道。

贺拂明紧张到:“那他可还好?”

呦呦思忖一会儿。

这个如何是好?

……

施幼南知道多少?

知道蒋木与贺拂明多少?

杀人,是不会直接杀。

上次蒋温在她手上被不轻不重地‘冤枉’了一番。

要是再大张旗鼓的杀了辰王的书童,这就是莫大的挑衅。

解读出来,可大可小!

与太子那一方牵扯在一起,总能挂点贺秉修。

所以,蒋温最多就是剐蒋木一层皮,杀是不至于……

她朝着蒋温的帐篷走去。

直接要人,简单有效。

不用绕弯。

施幼南。

呦呦嘴里念了一句他的名字。

一般心狠手辣的人,杀人法子多,伤人的法子也少不了……

蒋木是不会出卖贺拂明的。

此时,她异常庆幸蒋木是她的书童,不然今日还缺了一个身份要他。

走到蒋温的帐篷前,一位小斯挡臂拦住她的路。

尖着嗓子说。

“主子还在休息,这位公子,可否候上一候?”

呦呦抬脚,将这人踹翻在地。

大臂一挥,进去了……

屏风后面还有人影闪动。

蒋木正跪着,手上举着烛台,正读颂什么东西。

气虚不足,跟不上气。

整个背部颤抖。

手上的烛台滴下来的蜡都将他的手包裹住了……

她眼神毒的很。

走上前去,一把拽过他手上的烛台,照着床榻甩过去。

火苗舔舐这花帐,橘光一蹭就烧高起来……

蒋温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一双眸子含着怒意,冷笑。

“辰王好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