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于江河不交代小白鼠身份,但方柳坚持认定甘盈盈就是小白鼠。
她的理由还是之前的那个:当初,在老杏树下待过的五个人,三个是特务,白山杏被杀害了,就剩下了甘盈盈,她不可能无辜。
“世上的事儿,好巧不巧,巧的是,甘盈盈就是无辜,你能咋滴?”东方亮辩解。
闻言,方柳瞪着眼呵斥了一句:“我抽你!”
刘运龙,心里其实也赞同方柳的观点,但嘴上却说:“我们没有证据,不能冤枉人。何况,于江河都招供了,诬陷甘盈盈。”
“于江河是谁?狗特务!”方柳白一眼,“他的话,要反着听。”
话毕,她调查甘盈盈去了。
莫说,她还真有收获。
方柳在甘盈盈的化妆镜里搜到两张纸条。
两张纸条,藏在化妆镜的镜片与外壳的夹层里。
这纸条,一张是大黑鼠写给小白鼠的,一张是小白鼠回给大黑鼠的。
看着这两张纸条,刘运龙惊讶,问:“你,造假吧?”
方柳得意洋洋,说:“作为女人,太了解女人了。我绞尽脑汁想啊想,然后就把重点放在化妆镜梳子发卡等物件上,嘿嘿,我真聪明!”
“我觉的,你是造假。”刘运龙不甘心,就这一句。
唉!东方亮,则重重叹息一声。
方柳冷笑着,与许中海、丁新强等人一起去抓捕甘盈盈。
甘盈盈归案后,没有丝毫的惊慌,依然是那么文静,依然是那么淡然。
刘运龙先喝口水,压一下自己的惊,平一下自己的心。
甘盈盈笑了,甜美地笑,说:“好像我审讯你一样,你比我还紧张。”
“严肃点儿。”方柳呵斥。
“你终于抓到我的证据了,你满意了?”甘盈盈似在意料之中。
“实话告诉你,我非常满意,”方柳直言不讳,“甚至我是非常得意!咋滴?”
“如果我告诉你,两张纸条是假的,你还得意吗?”甘盈盈目光里充斥着诡异。
闻言,不待方柳搭话,刘运龙急言:“假的吗?哈哈,我说嘛,你怎么会是特务呢?!果然是假的,嗯,假的好,假的好!”
“假的好!假的好!假的好!”东方亮随声附和。
两人毫无原则性,气得方柳把手枪啪一声拍在桌上。
“我看你俩也是狗特务!”
她冲着二人发脾气。
嘿嘿……刘运龙干笑:“特务就特务吧,狗啥?”
而东方亮则反诘:“我俩要是狗特务,你是我们的同伙儿,那你就是母狗特务!”
“母!母!母!”方柳揪住东方亮的耳朵,“我让你母,我让你母……”
但终于,他们被刘运龙止住了。
审讯正式开始。
刘运龙:“甘盈盈同志,你不是鬼子特务小白鼠——”
“停!”方柳打断刘运龙,然后质问他,“你这是问话吗?你是在用肯定的语气否定姓甘的不是小白鼠!”
咳咳……刘运龙干咳几声,尴尬地笑笑。
刘运龙:“甘盈盈,我问你,你不是鬼子特务吧?”
甘盈盈:“是。”
是?刘运龙一怔,心里瞬间像猫抓一样,随之就是生气:你承认干吗?就不能否认吗?真是傻白甜!
但随之,甘盈盈嘻嘻笑,说:“逗你玩呢!实话告诉你,我不是鬼子特务。”
如此,刘运龙心里升起一丝美好的希望。
他问:“既然不是鬼子特务,为何在你镜子里搜出大黑鼠和小白鼠联系的纸条?”
“停!”方柳再次打断刘运龙,然后她教训的口气对刘运龙说,“大哥,你应该肯定的语气认定甘盈盈是小白鼠,然后问她都是与大黑鼠如何联系的,再问她地鼠社的情况。”
“算了,我自己问吧!”
方柳既无奈又生气的口气。
她声色俱厉:“甘盈盈,老实交代。”
甘盈盈:“好,我老实交代。我模拟着于江河的字迹写了那两张纸条。”
方柳:“你脑子有病啊,模拟?”
甘盈盈:“我脑子的确有病,我不知道哪根筋抽了,竟然想替你们破案,找出小白鼠。”
方柳:“你替我们破案?呵呵,呵呵,你可真逗!”
甘盈盈:“我认为于江河说了慌,汪世良不是取情报的人。”
方柳:“???”
刘运龙:“???”
东方亮则说:“我觉的盈盈妹妹说的对,说的好。”
甘盈盈:“于江河的尿壶底部藏纸条,不是专为汪世良准备的。按照于江河的说辞,他发展汪世良为外线是在边小孬被抓后,算算日子,从边小孬被抓到现在,差不多一个月吧,而龙哥在边小孬被抓后几日内就住到了于江河之处。如果我判断没错,期间,他没换过尿壶。”
“是,自我与他住在一起,他就一直是那个尿壶。”刘运龙意识到了什么。
而甘盈盈继续解释:“也就是说,那个尿壶底部本就是藏秘密的。那么,他之前藏的秘密传递给谁了?或者说,谁取走了里面的情报?”
“当然是你,小白鼠!”方柳呵斥。
甘盈盈微微一笑:“如果是我,我就不告诉你们这个疑点了。我想表达的意思是,于江河与他的上线小白鼠联系,一直用的是那个尿壶。或者说,从尿壶取情报的人,不一定是小白鼠,有可能是信使,哦,我们通俗的讲,是通讯员。”
“他的通讯员取走情报后,再转交给小白鼠。而于江河被抓后,为了保护那个通讯员,他让汪世良当替死鬼。”
“你可真能扯,又扯出个通讯员。”方柳撇撇嘴。
“地鼠社那么多特务,不可能都藏在三连。他们应该分散在各连各营,乃至团部。”甘盈盈分析,“假如,三连只有小黑鼠和大黑鼠,那个小白鼠在别处,有了情报后,大黑鼠如何传递给小白鼠?于江河做事那么谨慎小心,不可能经常去别处吧?否则会引人怀疑。那就只有一个方式,让通讯员传递。”
“呵呵,你说的太好了。”方柳鼓掌,“真不愧是小白鼠,呵呵,你如果不是小白鼠,如何一清二楚?”
顿了顿,她揶揄的口吻,“我们审讯小黑鼠、大黑鼠的情况,你也是心知肚明嘛?!呵呵,你有心了!”
甘盈盈:“地鼠社的情况,我是推测的。至于你们审讯的情况,是东方亮告诉我的。”
东方亮?
当刘运龙和方柳的目光凝视而去时,他干笑着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
这一来,方柳更生气了,又揪住他的耳朵。
东方亮辩解:“我是让盈盈妹妹帮我们分析案情,推测谁是小白鼠。”
“我不知道谁是小白鼠,”甘盈盈微笑,“但我知道谁可能是大黑鼠的通讯员。”
“谁?”刘运龙急问。
“黑牤子!”甘盈盈答。
黑牤子?
刘运龙、方柳面面相觑,咋忽略了他呢?之前一直把他做怀疑对象的。
“龙哥生病时,有次我晚上去看望,然后我远远地望见一个人影蹲在你家茅房墙外,那人也觉察到了我,便匆忙而去。”
“当时,我没看清那人的面目,夜色太黑了,但那背影我似曾相识,我一直想,我在哪儿见过那背影呢?直到我去卫生室包扎脖子上的伤口,我才恍然大悟。”
“我的稻草人躺在卫生室病房时,我与龙哥躲在附近的民房内。黑牤子和山猫带人去闹事,我见过黑牤子的背影。他那天太出格了,我就有印象。”
“但当时,我并没多想,我以为黑牤子是偷鸡摸狗。可在我获知有人从茅房墙外拿尿壶取情报后,我才如梦初醒。”
说到这里,她有些累,便讨水喝。
东方亮给她倒杯水。
这时,方柳插话:“你再狡辩也没用,我从你镜子里搜出了物证。”
甘盈盈轻嘬一口水,笑言:“那纸条,是我想利用黑牤子抓小白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