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言。”

景深说完这句话,就推开门回到了房内。

曲幽子心里呸了一声,他连忙跟在了景深的身后,想要一同进去。

谁知道,自己刚走到门边,就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给挡住了。

“景深!你不是人!你把我放进去!”

曲幽子拍打着男人的结界,心中怒火中烧。

“畜生!你要对我徒弟做什么!”

景深在里面虽然听不到曲幽子的囔囔声,但是看着他那副样子,又走到了门口。

就是曲幽子以为男人要将自己放进去的时候,面前的门就被男人轻轻地关上了。

“你为老不尊!你个老畜生!”

他踢了结界一脚,自己却被震出去老远。

“师尊……”

一旁的居所探出了一个小脑袋,曲幽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身躯一震。

“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曲幽子又重拾了平时那股云淡风轻的样子,看得让那个小弟子云里雾里的。

师尊……也会变脸吗?

景深望着躺在床上的少女,心绪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今天自己中计了,那个人居然能猜到他会下千里寻。

看来……很了解他啊……

“是我没顾好你。”

景深又思索了一会,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

男人弄破了自己的指尖,一滴鲜血就涌了出来,他将血滴在了少女的眉心,却很快的渗了下去,消失不见。

景深低喃了几句咒语,一面巨大的法阵就出现在了两个人的身下。

白光刺眼,没多久,法阵就消失不见了。

这是【同心结】,褚媛媛以后受的伤,景深都会给她分走六成。

还能随心所动,迅速出现在对方的身边。

此术需要精血为引,还要耗损二百年修为。

景深的嘴角渗出了几滴血珠,他用法术直接抹去,不留一丝痕迹。

区区二百年,不足挂齿。

他坐在床边,心里乱糟糟的。

褚媛媛,你的心意我都明白了。

以前的他一心向道,现在的他……

道心不稳。

曲幽子六百年前,正好是惊才绝艳的年纪。

他一手风炎剑法,天下无敌。

当时正好遇上了一样出色的景深,两人在秘境中相识。

曲幽子一开始也以为他只是出门历练的弟子,起了和他结交的心思。

可是,景深抢了他守了许久的【仙珠灵果】,留下一颗七品玄兽内核就跑了。

气得曲幽子找遍了所有门派,都无疾而终!

他后面才知道,那个赖皮,居然是无极峰上的扈颜仙尊,修为已至越神境!他才堪堪元婴巅峰!

如今他修为止步太虚中期,容貌也停滞在了四十岁,这个男人,居然和六百年前毫无区别。

唯有修为,变得更加深不可测,他觉得已经不是简单的半神修为。

床上的褚媛媛觉得自己一会儿很冷,一会儿又很热,她梦到有只八眼怪物,追着她跑个不停。

眼见怪物就要一嘴将她吞入口中,她的灵台传来一股暖流,将她从噩梦里救了出来。

“景深?”少女喘着粗气,看清了身旁坐着的男人。

她想要从床上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没劲。

“我小粉呢?”

褚媛媛只记得自己被黑衣人的黑气打中了,然后就失去了意识,自己的飞猪好像还躺在地上。

“没事了。”

景深又大致将他赶到后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少女的表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将兽袋里的飞猪取了出来,见到它依旧能吃能喝,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你别怕,我看她的样子,也不像会伤害你,反而是在保护你。”

褚媛媛不知道怎么的,听到景深这么说,反而想起了在荒原里昏睡时看见的那个美人。

会是她吗?

“河东呢?”

“河东掌门他们去找了,我们中了黑衣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他们真正的目标……还是你。”

景深的眼里幽深一片,褚媛媛从中看到了几分杀气。

褚媛媛眨了下眼,发现男人的眼神又恢复了正常。

“那个黑衣人的记忆……”

“有人给他下达抹杀你的命令,别的,一概不知。”

少女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自己怀里的信石就跳了出来。

褚媛媛点开发现里面全是自己师尊的讯息,连忙逐一打开。

“徒儿,醒后速速从房里出来,师尊要带你离开这里。”

“徒儿,他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他就是个赖皮!”

…………

额……

她师尊怎么感觉和景深很熟的样子……两个人好像还有误会。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可惜这不是传音石,要不然,她还真想听听自己的师尊是怎么骂人。

她刚把信石塞回去,便见着景深站起了身,打算出去。

“你去哪?”

莫不是看见我师尊骂你了,要去找他算账吧?

毕竟你修为高,想随便查看(偷窥)我的信石内容,对你来说也轻而易举。

景深回头,见少女柔柔弱弱的半躺在床上。

他差点又忘了。

“我要去你们掌门那边,他应该找到河东了。”

褚媛媛听到有河东的消息,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摇摇晃晃的,差点又要摔回到床榻上。

景深身影一闪,用手将她扶住。

“我等你,你别急。”

褚媛媛看着男人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臂,属于他的那股清香,弥漫在她的鼻尖。

她连忙将男人推开,感觉自己的脸好烫?

“我换衣服。”

景深点了点头,缓步走出门外。

曲幽子见着男人出来,冷哼了一声。

“一颗仙珠灵果而已,曲峰主。”

“我那时候把你当好友,你呢?”

景深眼神淡淡,宛若这一切都与自己毫不相干。

“景深,我好了。”

少女推开门,走了出来。

她发现门口还站着曲幽子,她看见自己师尊的脸色十分难看,心里疑惑。

怎么了这是?

“那时候,有只七品玄兽早就盯上了你,我先你一步将它杀死,又取下了它的兽核给你。

我只是取走一颗仙珠灵果,就容你记这么多年?”

景深像受到打击般,长长的叹了口气。

曲幽子回想了下,那颗兽核好像是粘的有点新鲜血迹。

好像自己还得谢谢他?

因为自己那时候,的确打不过七品玄兽。

但是他怎么一开始不说,偏偏自己的徒弟出来了才说?

“啊这……”

“走吧。”

景深抬脚,几步就走了老远。

“师尊,我待会回来找你干饭!”

说完,少女便追了上去。

男人走到弟子居的大门时,突然停了下来。

他等到身后的少女追了上来,然后故意放慢了脚步,和少女并肩走到了一起。

曲幽子这才回过神来,好啊,景深,你是故意的!

你个老东西!老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