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深回过神,在这个房内走了一圈,发现这房间里面连窗户都被蒙上了黑布。

如果不是点着的那几盏灯,哪怕现在就算是白天,这里也会光亮全无。

褚媛媛觉得自己想得太多了,别人都没说啥呢,她在这尴尬个什么劲。

褚媛媛想缓和一下气氛,就跑外面去捞金碗了。

景深在房间里找了一圈,都没有看见自己感应到的邪器,只好又走回了原地。

他见着地上趴着的男人,伸手解开了禁言术。

男人瞧着自己能说话了,又是张着嘴笑个不停。

“邪器在哪!”景深居高临下的望着他,威压也同时释放了出来。

男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但是依旧发出了嘁嘁嘁的笑声,貌似一个已经没了神智的疯子。

景深没了耐心,朝着男人施下了一个搜魂术,这个术法可以直接回忆被施者的生平。

就是副作用有点大,可能会让人脑袋抽痛好几天,严重的可能还会变得疯疯傻傻。

男人的表情终于凝固了,他再不情愿,也抵挡不住景深高深的修为。

等到景深探完了他的生平,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难看。

褚媛媛刚好回来,见着景深这幅样子,吓了一大跳。

怎么了这是?

景深没有顾及她,提起男人的衣领,就往城主府的议事大殿飞了过去。

褚媛媛见此,连忙跟在了他的后头。

还好这地方不算太大,要不然照他那速度,自己又得跟丢了。

景深把男人直接扔进了殿内,男人朝着桌椅和各种摆件砸了过去,最后趴在了一片家具的废墟上。

“来者何人!”听见动静的侍卫连忙从四处赶了过来,一大堆人把褚媛媛和景深围在了里面。

“放肆!”一道女声从外传了进来,侍卫们听到这道声音后,居然退在了一旁,收起了武器。

褚媛媛只见一位身穿浅蓝色衣袍的女子,从外走了进来。

她的脸苍白病态,未施一点粉黛,看着有些憔悴,但依稀能瞧出往日的风采。

“道长!求求你们,快杀了这个魔头吧!”庆英跪在了褚媛媛的面前,抚面哭泣,无论褚媛媛怎么扶都扶不起来。

她为难的把眼神投向了景深那边,却见他眉眼淡淡,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我本是珺河贫苦百姓家的女儿,这邱仁外出寻宝的时候,把我看上给抢了过来……”

坐在地上的女子一边哭一边说,褚媛媛总算是给听明白了。

这摔在地上要死不活的男人,就是邱仁,东浮岛的城主。

为了修炼邪术,想要快速升境,四处寻找可以加快他修炼的宝物。

有一次路过珺河,就把这个叫做庆英的女子也抢了回来。

虽然表面上说着要对她好,把她娶进了门,后面因大修邪术,性情大变,对她非打即骂。

最近两年更甚,整个城主府里的人都怕他怕得不行,他一发火就得见血。

以杀人为乐,更是四处寻找落单的修士,把人捆回来,吸食精气。

整个城主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外人只觉得他们权力滔天,富不可挡。

谁能想到城主府只剩一个躯壳,府里的人每天都提心吊胆的。

褚媛媛越听,心里的感叹就更深了一分。

这修仙界,也不安宁啊。

长生成仙之道,真的要如此追求吗?

“道长,求求你们了,快点杀了他吧!”

庆英哭得接近崩溃,她见这两个人不为所动,直接拔出了自己头上的发簪就朝着躺着的邱仁冲了过去。

景深见此,连忙施法将女人的发簪夺了过来。

“你着相了。”他伸手一挥,女人的情绪缓和了下来,跌坐在了地上,无声的掉着眼泪。

“景深,这……”

“邱仁应当交于仙法同盟会处理,我等不能干涉。”这人犯下滔天罪行,应当由仙法同盟会来决定他的下场。

现在最紧急的,应该是找到那个邪器。

景深刚刚使用搜魂术也没能发现邪器的踪影,貌似邱仁,还对邪器一无所知?

难道……

他闭上了眼,仔细的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突然,景深袖中飞出了一条黑色的绳子,牢牢地将庆英捆了起来。

庆英刚刚还落着眼泪,此时脸上的表情却快速地变得狰狞了起来。

“是你!”

景深开口,在她身上施出了一道法术,只见庆英的半张脸都开始腐烂,露出了里面的骨头来,还发出了阵阵恶臭。

一旁的侍卫见到这个刚刚还娇弱的女人变成了这个模样,皆被吓得不轻。

“就是我!怎么了!”女人尖细的声音响荡在整个大殿之中,刺得人的耳朵嗡嗡作响。

她身上的黑雾不断飞出,朝着景深涌了过去。

景深连忙筑起一道灵力的保护层,手中掐诀,一个大大的金印便凭空出现在了女人的头顶。

女人被金光照得痛苦不已,不停的哭着囔着。

“为什么!为什么!”

她的半边身子都开始腐烂,里面的白骨也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