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默森揉了揉林棽的头发,问他:“心里有没有觉得不舒服?或者是抗拒?”

方才林棽满眼都是面前这个人,脑子里也都是这个人的轻哄询问,哪里还有他害怕抗拒的份?

“没……”

“那就好。”白默森放心了些,“大致摸了下创面的位置,到时候给你做修复的时候也有个数。”

“嗯。”

可是检查创面为什么要碰那里?林棽身体还残留着些余韵,没好意思抬头看他。

但白默森拿着那些小道具出来在他面前摆弄的时候,又不得不瞪着眼望过去。

这人是在做什么,要让他现在就用?

“你知道这些怎么用么?”

林棽看着那些道具的形状,又不是完全不懂,他心里大致有了数,微微点了头。

可白默森没看见。

他开始给林棽细心讲解起了这些东西的用法。

“这个是用在后面的,我给你买的尺寸小一些的,这个位置,”他说着手还指在上边,“用的时候贴合在我刚刚碰到的那个地方,遥控只能开最低档,每天也不要多用,一到两次就好了。”

介绍完一个,他还把其他的一齐拿来给林棽说,“这个是用在前边的,这个是用在胸前的,用的时候记得都抹上药,别……”

正要往下说时,林棽用纤瘦的手捂在了白默森唇上,堵住了他后边的话。

白默森本就前倾着身体,这样一来,两个人就贴得极其近,林棽半低着眼眸,根根分明的睫毛忽闪,又抬起眼睛看他,半撇着柔软的嘴,像是被欺负了。

白默森呼吸在林棽的指缝间,不一会儿,他看向对方的眼神烫了,连气息也烫了,让面前的人手指每寸每缕都感受到,热得林棽把手收回去。

眼神露骨是什么意思,两个人的心里都清楚明白,林棽看着白默森,生出了想和他坦诚相对的冲动,可自己在那炙热中,也被烧尽了衣衫,赤裸裸出现在对方面前。

“白教授,你……”

“药……是专门给你开的,用的时候多涂些也没关系,千万别弄伤自己。”

林棽也知道的,这些道具都是死的,不可能像白默森那样小心照顾着他。

“好……”他点点头,又有些不乐意地问:“你不送我回去么?”

“你今天就睡在这里吧,明天我上班之前送你回去。”

今天玩了一天,现在天色也不早,如果白默森来来回回再接送一趟的话就更迟了,倒不如明天早上早起一趟或者林棽他自己回去。

林棽这样想着,也觉得现在回去太麻烦,“那我……去客房。”

“你就睡我的房间。”

“什么?”

白默森又用命令的口吻说了一遍:“你就睡这里。”

这次,白默森没有说什么有独卫,方便照顾他一系列的理由,就只是让林棽睡他的床,他又抱着毯子去躺椅上睡。

“要不……白教授你睡床,我睡躺椅吧?你明天还要上班……”

“躺椅不舒服,你别睡这个。”

“那要不……”

本来这床就宽,林棽想自己睡觉也老实,两个人一齐躺在上边应该也没什么事。

应该……

可白默森也知道林棽想说什么,他说:“林棽,闭眼睡觉。”

“噢。”

好在屋子里后边总算是安静了些,白默森微睁着眼,看着透进来的月光。

脑子里想着些不干不净的。

想扒了林棽的衣服……想吻得他呼吸错乱……想咬住他的腺体把他据为己有……还想来回反复试探他敏感的地方,让他眼底升起潮红……

禁欲多年如他,第一次产生这样的冲动,他也知道,往后这种情绪还会长久的存在,只要这人在他的身边……

白默羽晚上不仅和方绮去看了电影,还去了酒吧里喝酒蹦迪,不过她自己出门在外也小心,回到家里脑子还是清醒的。

看着自己哥哥的房门紧闭,她也没多想回到自己房间睡觉,但第二天早上,因为宿醉打开门找水喝和林棽撞个正着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又该喝酒了。

喝他们的喜酒。

这次她是真的认真地思考了这两个人到底进展到了哪个地步。

再怎么……二垒该有了吧?

可白默森跟着站在林棽身后的时候,白默羽又自我怀疑,林棽看起来也不累,她哥看起来也不满足。

“妹妹,早上好。”林棽尴尬地朝她打招呼。

“早……早上好。”白默羽又想,或许是自己还没有醒,这俩人一前一后地,白默森还给林棽披上披肩,或许早就结婚多年,是她失忆了才对。

可早餐过后,她亲爱的哥哥又把人送走了。

白默羽看着那关上的大门,啐了一口:“渣男,和别人共处一室好几次还要把人送回去。”

如果是她,一定会真切地捧着林棽的手说:“你和我在一个房间里待了一晚,我必须对你负责!”

林棽坐在副驾上系安全带,腿上的牛皮纸口袋里尽是白默森给的东西。

稍许,旁边的人手机响起提示音,他看着白默森拿起来看,还轻轻皱眉,忍不住问:“妹妹发的吗?她是不是误会了……”

“没有,她骂我渣男。”白默森说。

林棽:“为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

他没有回复白默羽,毕竟这个小姑娘有些时候骂他都是没来由的,有时候连蓝莓多在他身上站两分钟,他都有可能挨骂。

但启动发动机的时候,他看见旁边林棽苍白的脸上在笑,又问:“我是不是不该让你和我一起那么早起来?你看起来精神不好。”

“可你要上班,不然该怎么办?”

林棽问出来这句,像是在说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可他偏头看窗外,又好像在想别的。

一路上,白默森都在找着话和林棽说。

“最近天气冷了,你一定要多穿点,别着凉。”

“嗯。”

“如果着凉了也要及时和我说,我给你送药。”

“好。”

“FQ期之前最好还是准备些吃的在家里,非必要就不出门,最近几天我就不接你来教默羽钢琴课了,还有用那些道具,一定要小心点。”

说这句的时候,白默森把车停在安置小区的门口。

林棽解了安全带却没急着下车,反而问:“那……白教授你这段时间是不是都不来找我了?”

白默森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交代吩咐事情,可能让林棽觉得不安了。

他赶紧回答:“不,我有空就来看看你,如果你方便。你生理期前一天我也会来,要帮你注射抑制剂不是吗?”

听到对方这么说,林棽又浅浅地笑了,“那下次白教授过来,可以直接敲我家的门,三楼最里边那一间。”

说着,林棽还拦下这人要解安全带下车送他的架势,“别送我了,你去上班吧,开车慢一点。”

“好,那你回去再补补觉。”

就算是不让送,林棽下车后白默森依旧是看着他进了拐角处不见了,才发动车子往医院赶过去。

到了办公室后,还很莫名其妙地给林棽发了句:“我到了。”

大概是过了十分钟,对方才回复了他:“好。”

“在补觉?那你先休息。”

白默森本来准备先去诊室,可一转念,他又耽误了几分钟,在手机上直接订了个Finako蛋糕外送。

林棽也确确实实是躺在床上,但他没有休息,反而是撕掉了脖颈上的阻隔贴,拿着一支试管来回嗅着断木香气。

腐烂的味道弥漫着,可这次林棽很确信自己也闻到了野菊花的气息,它在肆意生长、渴求着。

燥热的身体也让他明白,现在的自己太过贪婪,像是疯了。

但又那么清醒。

甚至于还怀念白默森做的饭菜,中午嫌弃自己做的西红柿炒鸡蛋难吃,没怎么动就倒掉了。

下午练了会儿指法后,又对着小僵尸的毛衣链发呆,结过饿得胃有点痛了,晚饭也懒得去做。

躺在床上时,林棽觉得自己就像个小绿茶一样,胃痛着还在想怎么可以让那个人知道他不舒服,最好这两天就来看看他。

他动了小心思,准备待会儿去馄饨店吃,再拍个照发朋友圈,说不定白默森就问他了呢?

有了这个想法,他换好衣服滴溜溜下楼,外边气温似乎又降了些,可林棽也懒得上楼换了,想着吃了馄饨就热了,也没几步路,一会儿就回来。

可到了小区门,看着那辆停在路边的银色奥迪,还有从车上下来手里还拿着蛋糕的人,他突然有种做坏事被逮住的心虚,想赶紧上楼换个衣服先。

白默森几乎是皱着眉过来的,因为林棽穿得少,脸上也没什么血色。

可是他走到了跟前却一句责怪的话也没有,反而是把蛋糕递到林棽手上,又把自己深蓝色的外套脱了给他穿。

“怎么这个点出来?”

身上搭过来的衣服暖暖的,是白默森的温度,还有他的气味。

林棽变得舒适顺从,无处安放的小心思也有了归宿,“自己做的饭不好吃,又有点胃痛了,准备出来吃馄饨的。”

“不吃馄饨,”白默森又跟直男似地用命令的语气和林棽说话,“我给你做,你先上楼等,我去买菜,饿了就吃蛋糕。”

他正准备转身去那些快收摊的菜摊前看看还有什么,林棽却不听话,追上来挨着他,“我和你一起去买。”